凌澈回了一个字:“滚。”沈焰笑着把手机塞回口袋,轻轻关上门,走了。走廊里传来他渐远的脚步声,和棒棒糖在嘴里转动的声音。谢临翻了个身,白猫和黑狗同时睁开眼睛,又同时闭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三个人身上铺了一层暖金色。黑豆从床尾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趴在谢临脚边,把脑袋搁在谢临的鞋上。甜甜从柜子顶上飞下来,落在黑豆背上,缩成一团。“挤一挤。”甜甜小声说,“本大爷也要晒太阳。”黑豆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房间里五只动物,一个人。阳光正好。继续查血猎总部,傍晚。谢临坐在厨房的料理台前,手机屏幕亮着,浏览器的搜索栏里打着一行字:“猫和狗能一起吃绿豆汤吗?”他已经在厨房里待了快一个小时了。白猫蹲在料理台角落,浅色的眼睛半闭着,尾巴在身后慢慢晃着。黑狗趴在厨房门口,下巴搁在地板上,暗红色的眼睛一直盯着谢临的背影。黑豆蹲在黑狗旁边,也在等,但它等的是谢临手里那袋还没拆封的磨牙棒。甜甜蹲在冰箱顶上,歪着头看谢临翻手机。“找到了。”谢临念出声,“绿豆汤可以喝,但要少糖,不能冰镇。”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打开柜门拿出绿豆,开始淘洗。水龙头打开,哗啦哗啦的水声在厨房里回荡。白猫从料理台上站起来,走到水池边,低头看着谢临的手在水里搅动。绿豆在水流中翻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黑狗从门口站起来,走到厨房里面,蹲在谢临脚边。它仰头看着他,尾巴在地上慢慢扫着。谢临低头看了它一眼,笑了一下。“等会儿啊,煮好了给你们凉着喝。”黑狗的尾巴摇得快了一些。白猫从水池边收回目光,重新蹲回料理台角落。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余玲从厨房门口经过,往里看了一眼。“还在研究饭?”“绿豆汤。”谢临把洗好的绿豆倒进锅里,加水,开火。余玲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对它们真好。”“它们黏我。”“不是黏你。”余玲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是认你。”谢临盖上锅盖,转过身看着她。余玲的目光从白猫身上扫过,又扫过黑狗,停了一瞬白猫对上余玲的目光,浅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它没有躲闪,没有心虚,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余玲盯着白猫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拍了拍谢临的肩膀。“行了,你忙吧。我去开会。”她转身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白猫收回目光,低下头,开始舔自己的爪子。黑狗从谢临脚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往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走回来,重新蹲在谢临脚边。它的表情很平静,但尾巴不摇了。甜甜从冰箱顶上飞下来,落在黑豆旁边,压低声音说:“本大爷觉得,余玲好像看出什么了。”黑豆正在啃磨牙棒,嚼得咔嚓响,头都没抬。“你就不担心?”甜甜用翅膀拍了拍黑豆的脑袋。黑豆抬起头,看了甜甜一眼,又低头继续啃。甜甜叹了口气。“你心真大。”黑豆的尾巴摇了一下。——同一时间,暗界,日冕王殿。议事厅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暗红色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暗淡的光。夜冥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刚从人间界传回的情报。他已经站了很久,久到情报上的每一个字都看了三遍,但他没有动。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黑色甲胄的守卫快步走进来,单膝跪下。“大人,查到了。玄庸长老最近频繁接触几个被血猎组织重创过的暗界势力。他们在密谋什么,具体内容不清楚。”夜冥的眉头皱了一下。“继续查。”“是。”守卫起身,快步退了出去。夜冥转过身,看着苍玦的位置。苍玦已经好几天没回王殿了。夜冥一个人处理王殿事务,一个人接情报,一个人做决策。他知道苍玦在干什么,也知道苍玦为什么要变成狗。他理解,但不赞同。夜冥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他把纸折好,塞进信封,封口。信封上没有写收件人,但夜冥知道该送到哪里。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暗红色的风吹进来。他抬手,一道极细的光丝从指尖射出,消失在夜色中。——月蚀王殿,墨衍的住处。温宜蹲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果篮,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她已经犹豫了好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