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小说网

第212章（第1页）

黑狗没有退。它的身体绷紧了，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不摇了。白猫抬起爪子。黑狗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意味的闷哼。白猫的爪子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去。它盯着黑狗，眼睛里翻涌着冷意。黑狗也盯着白猫，眼睛里翻涌着同样的冷意。然后白猫的爪子落下去了。不是打在黑狗脸上，而是按在黑狗按在沙发上的前爪上。肉垫贴着肉垫，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我占了上风”的从容。黑狗低头看着白猫按在自己爪子上的那只白色肉垫，耳朵压平了。它猛地抽回爪子，白猫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但没有摔倒。黑狗趁这个机会往前一挤，整只狗贴上了谢临的后背。它的下巴搁在谢临的腰侧，尾巴在身后飞快地摇着。白猫被挤到了沙发边缘，一只后腿悬在半空，差点滑下去。它稳住身体，看着黑狗得意洋洋地占了它刚才的位置。白猫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谢临又翻了个身。这次他面朝沙发外侧，脸正对着白猫的方向。白猫和他面对面，距离不到一个拳头。谢临的呼吸喷在白猫脸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的味道。白猫的耳朵慢慢软了下来。黑狗从谢临身后探出头，看见白猫和谢临面对面近在咫尺的画面，暗红色的眼睛里涌上了嫉妒。它从谢临身上跨过去，挤到谢临和白猫之间。白猫被挤得往后退了一步。黑狗把脑袋凑到谢临面前，鼻尖几乎贴上谢临的鼻尖。谢临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偏了一下头，但没有醒。白猫看着黑狗占了它的位置，占了它和谢临之间的距离，占了他呼吸的方向。白猫的毛炸开了。这一次它不是警告，是真的炸了。整只猫膨胀了一圈，白色的毛根根竖起，像一朵炸开的雪球。它的嘴张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带着怒气的嘶叫。然后它扑了上去。两只前爪同时拍在黑狗脸上，肉垫打开，指甲伸出来。用肉垫拍，啪啪啪，像在扇耳光。黑狗被拍懵了。它没想到白猫真的动手，更没想到白猫动手的方式是扇耳光。打得很精彩啊黑狗的头跟着白猫的爪子左右摇摆，耳朵被拍得啪啪响。它反应过来之后，没有用嘴咬，而是抬起爪子去挡。两只前爪在空中撞在一起，肉垫对肉垫，啪啪啪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黑豆从床尾抬起头，耳朵竖起来，看着沙发上那两只打成一团的动物。甜甜从窗台上飞起来，落在柜子顶上，羽毛炸开了。“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本大爷就说它们迟早要打！”甜甜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别打了！要出猫命了！”没人理它。白猫骑在黑狗身上，两只前爪疯狂拍打黑狗的脸。它的速度很快，啪啪啪，一下接一下，像在打地鼠。黑狗被压着，但它毫不示弱。它张开嘴，露出牙齿，但没有咬白猫的身体，它瞄准了白猫的尾巴。一口叼住。白猫的尾巴被黑狗叼在嘴里，整只猫僵了一瞬。它的耳朵压平了，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愤怒的咆哮。然后它拍得更狠了。啪啪啪啪啪，速度快了一倍。黑狗叼着白猫的尾巴，脸被拍得左右摇摆，但它就是不松口。猫毛飞起来了。白色的细毛在阳光中飘散，像下雪一样。黑狗的毛也飞起来了，黑色的细毛混在白色的毛里，灰蒙蒙的一片。黑豆从床上跳下来，跑到沙发旁边，仰头看着那两团打得不可开交的动物。它的耳朵压得扁扁的，尾巴夹着，整只狼缩成一团。甜甜从柜子顶上飞到吊灯上，爪子抓着灯架，低头往下看。“别打了！本大爷说别打了！黑狗你松口！白猫你松爪！”甜甜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没人听它的。白猫的爪子拍在黑狗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黑狗叼着白猫的尾巴，喉咙里发出闷闷的低吼。两只动物从沙发这头滚到沙发那头，毯子被蹬得皱成一团，靠垫飞出去一个，落在地上。谢临被吵醒了。他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白茫茫的，猫毛和狗毛在空中飞舞，阳光穿过毛絮，落在脸上痒痒的。他偏头，看见自己的沙发上正在上演一场世纪大战。白猫骑在黑狗身上，两只前爪像风火轮一样拍打黑狗的脸。黑狗被压着，但嘴里叼着白猫的尾巴，死不松口。毯子上、靠垫上、沙发上、甚至谢临的衣服上，全是白色的、黑色的毛。谢临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