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处理。没时间处理。沈焰蹲在他旁边,手里握着短刀,护着他的侧翼。每一个试图靠近的血族都被他一刀毙命。“凌澈,你肩膀在流血。”沈焰的声音压得很低,底下的急切很明显。“没事。”“什么没事?血都滴到我脚上了!”“那你往旁边挪挪。”沈焰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凌澈那双专注在瞄准镜上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没有往旁边挪,反而往凌澈的方向靠了靠,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左边的空档。一道银光从侧面飞来,是血族的暗器。沈焰来不及喊,整个人扑过去,把凌澈按在地上。暗器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去,钉在废墟的墙上,炸开一团银色的火花。凌澈被按在地上,狙击枪摔在旁边,后脑勺磕在碎石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沈焰压在他身上,后背的衣服被暗器的余波烧焦了一片,露出底下的皮肤,红了一片。“沈焰!”凌澈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你疯了?”“没疯。”沈焰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膀上方传来,“挡一下又不会死。”凌澈盯着他。沈焰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见沈焰睫毛上沾着的灰尘。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那股吊儿郎当的笑意,而是一种很深、很沉、很认真的光。“你起来。”凌澈的声音冷下来。“不起。”“沈焰!”“就不起。”沈焰的语气倔得像头牛,“你肩膀在流血,狙击枪摔了,现在站起来就是活靶子。我压着你,至少血族打不中你。”“你压着我,我动不了。”“你动不了最好。免得你又一个人冲出去送死。”凌澈深吸一口气。“沈焰,你是不是有病?”“有病。病得不轻。而且这病只有你能治。”凌澈愣住了。沈焰看着他的表情,嘴角慢慢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凌澈,我喜欢你的。”五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修饰。凌澈盯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脸在夜色中看不太清楚,但沈焰看见他的耳朵尖红了。“你……”“别说‘你疯了’。”沈焰打断他,“我知道我疯了。从什么条件他伸手捧住凌澈的脸,加深了这个吻。凌澈的嘴唇很凉,有点干裂,还有一股血腥味。凌澈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从后脑勺滑到他的肩上,推了一下,没推动。沈焰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亲我了。你主动亲我了。”“闭嘴。”凌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但他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不闭。你说你喜欢我,我就不说了。”“我没说。”“你亲了。亲了就是喜欢。”凌澈瞪着他,但眼睛里没有真的怒意。沈焰看着他的表情,笑得更开了。“凌澈。”“又干什么?”“等打完这场仗,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凌澈沉默了一秒。“好。”一个字,很轻。但沈焰听见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整个人从废墟上弹起来,一把把凌澈从地上拽起来,搂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凌澈的肋骨都在发疼。“你轻点!”凌澈推他。“我高兴。”远处又传来一阵枪声。沈焰松开凌澈,弯腰捡起地上的狙击枪,塞回凌澈手里。“走,先把这些杂碎解决了。然后我们慢慢谈。”凌澈接过枪,看了他一眼。“谁要跟你慢慢谈。”“你。你刚才答应了的,不许反悔。”凌澈没有再说话,架起狙击枪,重新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