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我听见了!”陆彻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整个人往前倾,双手撑在谢清两侧的墙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你说你也喜欢我!”谢清的耳朵红透了。“你小声点。”“不!”陆彻的音量反而拔高了,“我高兴!凭什么让我小声!”“陆彻!”陆彻没有收敛,反而凑近了一点,额头几乎贴上谢清的额头。“谢清。”他的声音终于放轻了,但底下的激动藏不住,“你以后不许一个人去冒险。”谢清没有说话。“不许受伤。”“不许瞒着我。”“不许不理我。”“不许推开我。”他一连说了好几个“不许”,像在念一份单方面宣布的合约。谢清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说完了没有?”“没有。”陆彻理直气壮,“还有一条——不许再说‘跟你无关’这种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从今以后都是。”谢清深吸一口气。“陆彻,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知道。谢清。血猎。我喜欢的傻子。”你猜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谢清伸手,弹了一下陆彻的额头。力道不重。陆彻被弹得偏了一下头,但他没有躲,反而笑了。那笑容很灿烂,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打我也没用。话我说了,你听见了。你答应了,反悔不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刚才说你也喜欢我。”陆彻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听力好,你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别想赖账。”谢清盯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终于没忍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陆彻看见了。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谢清。”“嗯?”“你笑起来真好看。”谢清的表情僵了一下。“我没笑。”“你笑了。”陆彻凑近了一点,“嘴角弯了零点五毫米。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眼睛是尺子?”“对。专门量你的。”谢清伸手推开他的脸。“离我远点。”“不远。”陆彻纹丝不动,“好不容易才靠近的,凭什么远?”谢清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认真。陆彻抬起手,手指贴上谢清的脸颊,指腹轻轻蹭过他的颧骨。“谢清。”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以后别一个人扛了。有我在。”谢清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了。靠在墙上,没有推开陆彻的手。陆彻感觉到他的变化,心跳得更快了。他低头,在谢清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一触即离。谢清的身体僵了一下。“你”“礼尚往来。”陆彻直起身,嘴角弯着,“你说喜欢我,我亲你一下。公平吧?”“公平个头。”谢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要不你亲回来?”陆彻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不介意。”谢清攥紧拳头,砸在他胸口上。力道不重。陆彻连晃都没晃。他握住谢清的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走吧。”陆彻说,“出去吃饭。”谢清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挣开。“松开。”“不松。”“陆彻。”“不松。”陆彻的语气理直气壮,“牵一下怎么了?又不犯法。”谢清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话。陆彻牵着他走出杂物间。走廊里没有人,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影子也交握在一起。甜甜从走廊拐角探出头,看着他们的背影,黑豆眼睛瞪得溜圆。“牵着手呢!”甜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底下的兴奋藏不住,“狼人牵血猎!本大爷就说他们有情况!”黑豆蹲在甜甜旁边,也歪着头看,打了个哈欠,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淡定表情。“你不好奇?”甜甜用翅膀拍了一下黑豆。黑豆看了甜甜一眼,站起来,转身走了,尾巴竖得笔直。“哎你别走啊!等等本大爷!”甜甜扑棱着翅膀追上去。两只黑色的小东西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拐角。——谢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黑豆趴在他枕头旁边,蜷成一团黑色的毛球,呼吸均匀。甜甜蹲在窗台上,歪着头看着窗外的月亮,但那双黑豆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的方向瞟,还在惦记刚才看见的画面。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