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月蚀王殿,沧渊把手指割破递到他嘴边,他咬上去了,主动的。他主动咬上去,吸了沧渊的血。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我试过不喝。但撑不住。”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像在自言自语。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谢临以为会听到什么,也许是沉默,也许是叹息,也许是某种小心翼翼的安慰。他没想到听到的是“就这”。沈焰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表情是那种“你说了半天就说了个这”的困惑。谢临抬起头,看着他。沈焰歪了歪头。“你刚才那表情,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就喝血而已,至于吗?”谢临愣住了。“你、你不觉得恶心?”“恶心什么?”沈焰把棒棒糖换了个方向叼着,“你是为了活命才喝血的,又不是为了好玩。这有什么恶心的?”“可是血猎不都是”谢临没说完,他不知道该怎么措辞。“见吸血鬼就杀?”沈焰接过话,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那是低级的血猎才干的事。高级的血猎,杀的是该杀的,不该杀的,我们也不会乱杀。你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选择,你又不是那些喝血上瘾、见人就咬的疯子。我们杀你干嘛?”谢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再说了。”沈焰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你要是不喝,你哥范大大是好人!大大的好人!“那你觉得我该保护还是该杀?”范琛看着他。“你杀过人吗?”“没有。”“那你喝过不该喝的血吗?”谢临想了想。“没有。”“你主动伤害过任何人吗?”“没有。”“那你觉得你该杀还是该保护?”谢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你就是一个倒霉孩子。”范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被血族亲王盯上了,被关了几个月,好不容易跑出来,还带着两个甩不掉的烙印。你什么都没做错,从头到尾都是别人在欺负你。你觉得我会把你关起来研究?我范琛在你眼里就这么不是东西?”甜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窗户飞了进来,落在范琛的办公桌上,抖了抖羽毛。“笨蛋笨蛋!”甜甜歪着头看着谢临,“范大大是好人!大大的好人!”黑豆从谢临脚边站起来,仰头看着桌上那只黑色的鸟,歪了歪脑袋。甜甜低头看着黑豆,眼睛转了转。“笨狗。”甜甜说。黑豆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它的嘴慢慢张开,露出一排尖锐的小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笨狗笨狗笨狗!”甜甜在桌沿上跳了两下,羽毛炸开,声音又尖又脆。黑豆猛地往前一扑,两条后腿蹬地,整个身体弹起来,前爪搭上桌沿,嘴张着要去咬甜甜。甜甜扑棱着翅膀飞到半空,黑豆扑了个空,脑袋撞在桌沿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