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宜走了,粉红色的裙摆在人群里晃了晃,很快被淹没。谢临靠在椅背上,盯着茶杯发呆。黑豆趴在他脚边,半闭着眼睛,尾巴偶尔摇一下。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贴上了他的后背。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把他整个人往后一带。谢临的后背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身体猛地绷紧,手已经抬起来准备肘击。然后他闻到了那股味道。冷冽的,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清苦气息。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每次出现的时候都会让他心跳加速。“小没良心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不高不低,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低沉。谢临的脑子嗡了一声。沧渊?他怎么在这里?他的身体还僵着,手肘停在半空。沧渊的手从他腰侧收紧了,下巴搁在他肩窝上,鼻尖抵着他脖颈侧面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沧渊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谢临能听见。谢临偏头,看见了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银白色的头发垂落在肩侧,银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谢临愣了一下。“你就这样出来了?不怕被人认出来?”沧渊低低地笑了一声。“别人看不到我这张脸。”“什么意思?”“你看看旁边的人。”谢临转头看了看周围。路过的人没有一个往这个方向多看一眼,他们的目光扫过这边,像看空气一样,没有任何反应。“我对周围所有人用了幻术。”沧渊说,“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张普通的脸。只有你能看见我本来的样子。”谢临的心里动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推了推沧渊的手。“你先放开,温宜快回来了。”沧渊的手又收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开。他从谢临身后退开一步,站在他旁边。谢临低头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把领口拉好。深呼吸了两次,把脸上的热度压下去。“你怎么找到我的?”他问。沧渊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秒。“烙印。”谢临的身体又僵了一下。对,那个烙印。“你不是能感知到我在哪吗?那你急什么?”沧渊没有回答。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忘了。”谢临愣住了。“忘了?”“嗯。忘了。他的演技好得可怕沧渊没接话。他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街市上的人群,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温宜呢?”“去买手帕了。马上就回来。”沧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谢临。”温宜的声音从人群里飘过来。她手里拿着两块手帕,一块浅蓝色的,一块鹅黄色的,举得高高的,朝他跑过来。粉红色的裙摆在风里翻飞,跑得太快,差点撞上旁边一个卖水果的摊位。摊主喊了一声,她侧身躲开,手帕差点飞出去,又攥紧了。跑到谢临面前,她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把两块手帕举到他面前。“你看你看,好看不好看?”谢临看了一眼。手帕的料子不错,边角绣着细碎的小花。“好看。”温宜得意地把手帕叠好,塞进口袋里。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谢临旁边的那个人身上。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深色的便装,五官端正,眉眼温和,深棕色的短发,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他站在那里,姿态随意,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温宜歪着头看了他两秒,然后回头看谢临。“这位是?”谢临张了张嘴。他看了一眼沧渊。沧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还是那个弧度,眼睛还是那种温和的光。温宜没有认出他。“问路的。”谢临说。沧渊微微点头,声音温和而礼貌。“我刚到这边,不太认识路。刚才问这位小哥路,他说他也是第一次来,要不一起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