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掉进河里,十二岁的少年跳下去把她捞上来。她记了很多年。那个人可能早就忘了。谢临闭上眼,靠在石柱上。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很小的时候,他也掉进过河里。水很冷,很急,他喊了很久。然后有人跳下来,把他捞起来。那个人浑身湿透了,抱着他上岸,苍玦把你养得不错走廊另一头,墨衍站在窗边,望着花园的方向。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他握着羊皮纸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温宜今天穿的是粉红色的裙子。他听见她在花园里哭,但他没有过去。他不能过去。温宜是温家的独女,温家在月蚀的地位举足轻重。而他只是一个侍从,一个没有姓氏、没有来历的人。有些距离,不是跨一步就能跨过去的。墨衍收回目光,转身往书房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与此同时,日冕王殿。苍玦坐在议事厅的王座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夜冥站在下面,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王,月蚀那边有消息了。”苍玦的手指停了一下。“说。”“沧渊最近带了一个陌生面孔在身边。年轻男性,黑发,身份不明。月蚀的人没见过他。”苍玦的眼睛眯了一下。“长相呢?”“很普通。没什么特点。”苍玦沉默了几秒。“继续查。”“是。”夜冥转身要走,苍玦叫住他。“夜冥。”“在。”“你说,谢临会不会在月蚀?”夜冥沉默了一秒。“王,月蚀的结界很强,他进不去。”“如果有人帮他进去呢?”夜冥没有回答。苍玦靠在王座上,闭上眼。谢临。你到底在哪?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木头里,发出细微的声响。——月蚀王殿,书房。沧渊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墨衍站在书桌前,把羊皮纸展开,铺在桌面上。“王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沧渊“嗯”了一声,翻了一页。——暗红色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暗淡的光,像干涸的血迹。谢临蜷缩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一只手搭在枕边,手指微微蜷着。呼吸很平稳,睫毛一动不动,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只耳朵和一截脖颈。脖颈侧面那个淡金色的烙印在月光下隐隐发亮。门被无声推开了。沧渊站在门口,银白色的头发在暗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脸上没有白天那种温和的笑。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清冷而疏离,银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