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玦看着那片露出来的皮肤,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咬下去,而是伸手,手指贴在谢临的脖颈侧面,拇指按在烙印上,轻轻摩挲。谢临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冰凉,但按在烙印上的时候,烙印自己发烫了,像被唤醒了一样。“抖什么?”苍玦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因为那种被猎物盯上的本能的恐惧。明知道不会死,但还是会害怕。“你咬不咬?”谢临的声音有些发紧,“不咬我走了。”苍玦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低头,嘴唇贴上那块烙印。谢临的身体瞬间绷紧。然后尖牙刺了进来。谢临闷哼出声,手指猛地攥住苍玦的衣领。苍玦的肩膀绷了一下,但没躲,甚至伸手扣住谢临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血从伤口涌出去,被苍玦的嘴唇一点一点收走。苍玦的舌尖压着伤口,不紧不慢地吮吸。他的手从谢临的腰侧往上滑,掌心贴着他的脊背,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肌肉在发抖。谢临咬着牙,偏着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烛台。苍玦直起身,低头看着谢临脖颈上的伤口,伸手按在伤口上,把血擦掉。谢临疼得嘶了一声,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别碰,疼。”苍玦没生气,收回手,看着自己拇指上那点血迹,放进嘴里舔了舔。“你的血,越来越好喝了。”他说。被发现谢临瞪了他一眼,捂着脖颈从桌子上滑下来,腿有点软,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才站稳。“三个小时。”苍玦说,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重新端起酒杯,“时间到了,自己回来。”谢临愣了一下:“你让我自己去?”“不然呢?我陪你?”苍玦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嘴角勾着,是那种“你觉得我会陪你吗”的笑,“你想让我陪?”“不想。”谢临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苍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跑。你知道后果。”谢临的手搭在门把上,顿了一下,没回头,推门出去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侍从的脚步声。谢临沿着走廊往花园的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心跳却快得像打鼓。三个小时。苍玦给了他三个小时。但他要做的,不是逛花园。昨天在书房里,他听见了夜冥的话。“另一个被巡逻队堵在侧廊里,活捉了。”血猎。被抓了一个。谢临不知道被抓的是谁,所以必须弄清楚。走到花园,在石亭里坐下,坐了一会儿,假装看花看草,目光却一直往花园入口的方向瞟。苍玦过了一会儿才从餐厅出来。他经过花园时停了一下,看了谢临一眼。谢临正蹲在一株血舌草前面,假装研究那些暗红色的叶子。感觉到苍玦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一根针,扎得浑身不自在,但没回头,只是伸手碰了碰叶子。然后想起来苍玦说过这东西有毒,又把手缩了回来。苍玦在花园入口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谢临又蹲了一会儿,确认苍玦不会突然回来,才站起来。他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尽量不出声。苍玦的步子很大,走得也快,谢临得小跑才能跟得上,但他不敢跑,怕脚步声太大被听见。他贴着墙根走,利用走廊拐角和烛台照不到的阴影藏住自己。苍玦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经过几道门,守卫看见他都低头行礼,没人敢多看一眼。谢临跟在后面,心跳越来越快。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但直觉告诉他,苍玦要去的地方,就是关押那个血猎的地方。苍玦走到一扇铁门前停下。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见苍玦立刻行礼,推开了门。苍玦走进去,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隙。谢临等那两个守卫的注意力从门口移开,才贴着墙壁摸过去。他在门边蹲下来,屏住呼吸,从门缝里往里面看。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墙壁是粗糙的石板,地面也是石板。房间正中央放着一把铁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谢临的瞳孔缩了一下。那个人他认识。虽然现在闭着,但谢临记得那双眼睛,在阳光下看人的时候冷冷的,像冬天的湖水。左眼下方有一颗泪痣。是凌澈。那个新搬来的邻居,和沈焰一起住三楼的冷面男人。现在他被绑在铁椅上,双手和双脚都被银色的锁链固定在扶手上。他的衣服上有好几道口子,露出来的皮肤上有淤青和血迹,但脸上没什么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