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关明远来说只是小玩意,石仪瑾也不是扭捏的人。
"多谢关斋主美意,我就厚颜收下了。"
她取了两张九级续骨生肌符和那张十级续骨生肌符,利落地收入袖中,剩下的符箓一把塞进门翡婀怀里:
"门姐姐,你拿着。回南荒的路远,多些底牌总没错。"
门翡婀下意识要推回去,石仪瑾按住她的手:
"门姐姐,关斋主的话你也听见了——我可不想在这晋升关头染上外物依赖症。"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再说,雷鹏的凶悍、钢爪铜骨鸟群的围杀,你我都历历在目。你回程万里,不带够保命的东西,我怎么放心得下?"
门翡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符箓收进了异元袋。
即便回程一路平安,这些符箓也绝不是多余。翎族如今满打满算,能撑场面的不过三人——自己这个族长,大祭司,还有一位已七百多岁高龄的七品长老。族中高阶战力如此单薄,这些符箓带回去,便是全族的底牌。
石妹妹把符塞过来,嘴上说是自己怕染上外物症,其实……
又何尝不是想让自己平安回到南荒。
门翡婀垂下眼,指尖在异元袋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再说话。
石仪瑾看向还沉浸在幸福回忆中的关明远,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羡慕。
不是羡慕准圣的强大。
而是——
"十尺之地囚鹏凰,只因私欲非为情。"
门翡婀与她相交多年,自然知道这个妹妹在憋屈什么。
"早就和你说过了,上官云逸的确是个好人。"门翡婀靠在浴池边,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但你嫁给他,面对的可是整个上官家。"
她掰着指头数:
"刚过门没几天,他母亲——你那位婆婆——就天天上疏。直到大楚朝廷把你安北将军的印撤了,还不肯罢休。又以男尊女卑为由,要撤了你定北侯的爵位,让你改当上官云逸的承宁伯夫人。"
门翡婀冷笑一声:
"还是大楚皇帝亲自下场,以妄议军功为由,罚那老太君去北疆驻守三个月,才算消停。"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
"而你的死对头,当年与你齐名的应玉凤——人家得了江家全力支持。先有飞凤卫,再有飞凤营。呵呵,听说她在北疆统领的大楚边军,如今都叫飞凤军了。"
门翡婀转头看着石仪瑾,一字一句:
"而你,堂堂定北侯、八品上位,却只能困在上官家内宅,连门都出不利索。"
"我才没有被困在内宅呢!"
石仪瑾声音陡然拔高,眼眶却红了。
"上官老太爷——云逸的祖父——我一进门,他就让我当上官家的家督,代行家主之权。整个上官家的大权,全交到我手里了。"
"呵。"
门翡婀冷笑一声,从浴池中坐直了身子,水珠顺着锁骨滑落:
"我本来也以为是那上官老儿发了善心。可沈妹妹、柳妹妹她们早就与我讲透了——上官家除了他自己,根本找不出第二个内能掌家、外能抗住另外三家明争暗斗的人。没人可用,才把大权塞给你。"
她盯着石仪瑾的眼睛:
"只要上官家有一个——不,只要有两个男人,一个能内掌家务、一个能外抵三家,这上官家的大权就只会落在那两个男人手里,绝不会落到一个外姓女子手中。"
石仪瑾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门翡婀不给她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