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门翡婀洗净翅膀和身体后,石仪瑾从袖中取出两枚九级存法符,不由分说塞进她怀里:
"拿着。找个医者,让他用这符施放续骨生肌术,治你的翅膀。"
门翡婀低头一看,一枚水符一枚土符,顿时瞪大眼睛:
"哎?你们人类出圣境强者了?!至少是心识准圣?"
她只收下水符,把土符塞回石仪瑾手里。
石仪瑾却不肯接:"你难道不用回南荒翎族?这符给你了!"
"我才不要。带着土甲我飞起来跟背座山似的,不嫌慢?"
"那你可以落地应战!"
"才不——"
门翡婀把土符往石仪瑾掌心一拍,翅膀一抖,满脸嫌弃:
"落地打?那我长翅膀是装饰吗?"
"定北侯,你的存法符还是收回去自用吧。梅大先生也有给门族长的谢礼。"
关明远推门进来,手中托盘上整齐码着六枚木符。
门翡婀把刚接过来的两枚存法符还给石仪瑾,接过木盘,低头一看:
"十五年前就闭死关的梅大先生?没想到他竟然是准圣!"
她顿了顿,有些困惑:
"不过我只是来送芝婉最后一程、给小梅撑腰,梅大先生为什么要谢我?"
"梅大先生和小梅前世是父女。"关明远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而且他和小梅前世该是寻常百姓,葬身凶兽口中。所以这一世才这样护着小梅。"
"前世今生……"
门翡婀一时怔住,这种能直接窥探过去因果的神通,便是翎族最古老的传承中也未曾听闻。她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关明远抓住她愣神的间隙,指尖夹着一张纸制符箓,轻轻按在门翡婀后颈处——
"太上天尊,急急如律令。上善若水!"
纸符应声化作一团水蓝色光芒,自门翡婀后颈蔓延开来,须臾便将双翼与背脊尽数笼罩。
虽是十级威能,但因是疗愈之术,那十级法力非但没有半分压迫感,反倒让浴室内众人都感到一股温润安和的气息沁入四肢百骸。
一刻钟后,光芒渐收,最终凝成两个巴掌大的光团,无声渗入门翡婀的羽翼根部。
双翼重新展开——洁白如初,那两道青紫骨痕已消失无踪。背上蛛网般的紫纹也淡了大半,只余隐隐几缕。
"没有医圣,春回大地无人可施。"关明远收手,语气依旧从容,"但借助阵法,将天地元气转为勃勃生机,并非不可。过几日门族长可随我去府中——梅大先生早有布置,你只需躺进去便可。"
"梅大先生连门姐姐受伤都推算到了?"
石仪瑾眉头微蹙,仍有几分不信。
关明远瞥了她一眼,像看一个没开窍的:
"这还用推算?定北侯,你出去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问问——一个只有七品修为的翎族,独自从南荒飞到跃海郡或广约郡,结果会如何?"
她竖起一根手指:
"三成人会说:那个翎族是傻的吗?半路就死了吧。"
又竖起第二根:
"剩下七成会说:运气好的话,那个傻子能勉强飞到,但必然全身重伤。"
关明远摊手:
"梅大先生的续骨生肌符、大地回春阵法,不过就是备着。只要门族长肯来、能到广约郡,这些东西就必然用得上。"
她顿了顿,唇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