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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晚自习停电（第2页）

刚才还在起哄的学生们这下全傻眼了，李子航嘴角的笑瞬间僵了住。

“真、真有人？是保安叔叔在巡逻吧……”有人咽了口唾沫，试图用科学解释。“保安巡逻都用大功率强光手电，谁会点一盏油灯啊……”

“不对，”人群里，不知道谁冷不丁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在死寂的教室里冷冰冰的，“三楼最东边……那间不是高一就废弃了的化学实验室吗？”

走廊外的冷风灌进教室，吹得人后颈有些发凉。

前排几个平时胆小的女生已经开始抓着闺蜜的胳膊小声呜咽，连最爱出风头的李子航，脸上的不正经也彻底褪了个干净。

靠在窗边的周予安死死盯着那扇窗户，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逆流了。他知道。他太清楚那里是哪了。那里根本不是什么废弃的化学教室，而是她和陈默心照不宣的“秘密基地”。可今天放学之后，她们明明谁都没有过去，那扇门上的铁锁也应该好好地挂在原处。

那现在……里面亮起的那盏灯，到底是谁点燃的？

“吵什么吵！都给我回座位坐好！”

就在周予安脑子里一片乱麻时，手电筒晃眼的光柱扫进了教室。值班老师的大嗓门终于在走廊里响了起来：“学校变压器故障，后勤已经在抢修了，很快就能恢复供电。都老实点，不许趁乱瞎起哄！”

骚动的教室被老师的威严强行压了下去。可黑暗里，无数道视线依然像磁铁一样，按捺不住地往窗外飘。

隔着寂静的操场，那栋旧实验楼的爬山虎在夜风里沙沙作响。那盏昏黄的灯火依然没有熄灭，它静静地亮在窗纸后，把整栋旧楼衬托得像是一个潜伏在黑夜里的巨大怪兽，正冷眼瞧着教学楼里的每一个人。

二十分钟后，头顶的白炽灯毫无预兆地晃了一下，接着整个教室被重新点亮。

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被刺得生疼，伴随着全班齐刷刷的一声哀叹——“啊，怎么这么快就来电了！”那场短暂的狂欢宣告结束。

周予安本能地转头，再次望向窗外。可对面的旧实验楼已经重新沉入死寂，三楼那扇窗户黑漆漆的，刚才那团昏黄的光晕仿佛只是全班在黑暗里集体做的一场幻梦。

下课铃一响，安静的校园彻底变成了沸腾的火锅。

大家哗啦啦地拉上书包拉链，成群结队地往校门口涌。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实验楼闹鬼”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整个高二年级。

“绝对是保安叔叔在里头捉迷藏，赌一包辣条！”

“得了吧，保安巡逻哪有不拿手电筒的？肯定是附近溜进去的流浪汉。”

“拉倒吧，那栋楼的大门用手粗的铁链锁着呢！流浪汉会穿墙术啊？指不定里面真有……”

少年们勾肩搭背地推着自行车，在校门口昏黄的路灯下争得面红耳赤。

教室里的同学陆续走光，白炽灯在空旷的房间里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周予安拉上书包拉链，一回头，发现陈默还坐在座位上，单薄的背影挺得笔直。

“不走吗？”周予安走过去，轻轻敲了敲她的课桌。

陈默缓缓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清冷的灯光下撞在一起，四周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过了好半晌，陈默才用近乎气音的声音问：“周予安……你刚才，看到了吧？”

“嗯，看到了。”周予安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攥紧。

“以前……那里亮过吗？”

周予安垂下眼睫，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高一这一年，从来没有过。”

“哐当——”后门突然被一条套着蓝白校服的长腿给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