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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1页）

第九章第一对KPI完成，月老在屏幕前哭成狗

那天晚上谢执果然早回来了。

六点半就推了门，拎着两盒外卖和一瓶红酒。陆听澜已经提前把平板架好了，沙发上的毯子铺平了，连茶几上的零食都按甜咸分了两排。他看见谢执进门，耳朵微微红了一瞬，但很快压下去了。

"你怎么买酒？"他问。

"第三期。"谢执把外卖放在茶几上，晃了晃酒瓶，"看点有仪式感的东西。"

陆听澜没说话。但他低头摆筷子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八点整，片头音乐准时响起。第三期的开场是上一周的"甜蜜回顾"——节目组把前两期所有高甜片段剪在一起，配上慢放和柔光滤镜。程未晚递水给周砚之的那个画面被放大到满屏，弹幕疯狂刷着"重播一万次"。

陆听澜盘腿坐在沙发上，端着碗红烧肉拌饭，眼睛盯着屏幕，嘴角在下意识地笑。谢执坐在他旁边，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端着红酒杯靠在沙发背上，看起来像在专心看节目，但余光始终落在陆听澜勾起的嘴角上。

第三期的核心环节是"最后一次匿名配对"——所有嘉宾要在今晚决定：明天录制结束时，是否要向某人正式表明心意。节目组给了每个人一张卡片，写下一个名字。如果两个人互相写了对方的名字，他们将在最后一天获得一次单独约会。

屏幕上周砚之握着笔坐在床边。镜头怼着他的侧脸，他低头看着卡片，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很久。

程未晚坐在另一个房间，她把卡片放在膝盖上，左手捂着嘴，右手攥着笔。弹幕在喊："写他写他写他！"

程未晚低头写了一行字。折好。镜头没拍到她写了谁，但陆听澜看见她折卡片的时候手在抖。

周砚之的房间。他终于落笔了，写了一个名字。折好。放到桌面的瞬间，他低了一下头。镜头拉近——他嘴角弯了一点点弧度。不明显，但对于一个连笑都很少的男人来说，已经是破天荒。

陆听澜从沙发上坐直了，饭都忘了吃。

"你这么紧张干嘛？"谢执在旁边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问，"又不是你写。"

"你不懂。"陆听澜头也不回，"这是我的KPI。"

"什么是KPI？"

"……副业指标。"

第二天录制，节目组公布配对结果。所有嘉宾围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八张折好的卡片。主持人一张一张打开。第四张是程未晚的，她写了"周砚之"。弹幕炸了。第六张是周砚之的，他写了"程未晚"。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隔着半个客厅，在所有人的目光和镜头中间，程未晚先笑了。笑着笑着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周砚之坐在对面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成了一整期节目里第一个完整的、不加掩饰的笑。

弹幕刷疯了。"锁死""原地结婚""晚砚CP是真的！！"

陆听澜把饭放在茶几上，双手捂住了脸。谢执偏头看他一眼："哭了？"

"没有。"声音闷在掌心里，有点发嗡。

"你手在抖。"

"……红烧肉太烫了。"

但他确实在笑。整张脸埋在掌心里，嘴角快要裂到耳根。红绳在手腕上暖融融地贴着，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晒透了肚皮的猫，浑身舒坦得想打滚。

节目最后的环节，周砚之和程未晚被分到了最后一场单独约会。地点是节目组安排的一艘游船，黄昏时分开出码头，绕着江心岛转一圈。两个人站在船头，江风吹着程未晚的头发，她扭头看着周砚之说："周医生，你跟我说实话，你之前是不是不想来这个节目？"

周砚之点头："嗯。"

"那你为什么来了？"

"通告费三万。"

程未晚噎了一下："……就这？"

周砚之顿了一下。然后他说："还有。报名的人跟我说，有个女孩会在节目里等我。他看人很准，我想看看他准不准。"

程未晚怔怔地看着他。

周砚之偏过头，望着远处江面上金色的落日余晖，声音平平的："他准了。"

程未晚伸手捂住了嘴。眼泪滚下来，被江风吹散了。弹幕铺满了整块屏幕："他看人很准是谁""报名的人是谁""编剧吧这是剧本吧""不管了锁死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