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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火柒（第1页）

第21章烬火·柒

谢临霜是被掌心的温度唤醒的。

天还没亮，她躺在寝室的床铺上，感觉到左手掌心传来一阵持续的、温热的跳动，像是有谁在她手心里，轻轻叩门。她睁开眼，借着窗外朦胧的晨光，看见掌心里那道金色的纹路，正比昨天更亮了一些，纹路蔓延到了无名指的指根，像一株正在生长的藤蔓。

她躺了一会儿，没有急着起身，而是摊开手掌，试着像昨天夜里那样，去感受体内那颗种子。

种子就在那里，安静地蜷在她经脉的最深处。她闭上眼，把注意力一点一点地沉下去，试着去触碰它——像伸手去够一捧沉在水底的火。

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暖意顺着经脉漫上来，温和、平稳，没有昨天那场战斗里的暴烈。它像是一头认出了她的猛兽，不再竖起浑身的刺，只是安静地蜷在她手心里，轻轻蹭了蹭她的星能。

谢临霜没有急着收手。她想起纪渡说过的——种子认主之后，会慢慢和她融合。融合得越深，她能调动的力量就越强，危险也就越小。她不知道这个"慢慢"是多久，但她等得起。

毕竟，她等这一世，也等了很久了。

谢临霜睁开眼，看着掌心里那道金纹，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它在试着，接受她。

上午，摘星班恢复训练。

纪渡站在地下五层的训练大厅里，看着五人依次走进来，目光在谢临霜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第三课，星能战斗初体验。规则：你们五个人，轮流与我对练。一人一分钟，不限招式，不限手段。"

"和纪先生对练？"沈星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这可是好东西！"

"别高兴太早。"纪渡说，"我的规矩是：谁碰到我的衣角，谁今晚加餐；碰不到的，去跑五十圈。"

五人对视一眼，沈星遥第一个冲了上去。

沈星遥的攻势又快又猛，像一阵裹着火星的风。纪渡却不躲不闪，只在最后一刻侧了侧身，让那一拳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反手在沈星遥后肩轻轻一推，把他送出了三步远。

"太快，太直。"纪渡点评，"你的速度是优势，但你的攻击只有一条线。被人看穿之后，速度就成了破绽。"

沈星遥不服气地还想再冲，被温然按住了。

顾珩上场时，整个人的气势都沉了下来。他的每一步都像钉在地上，双拳护住中线，硬桥硬马地和纪渡对了一记。闷响在大厅里荡开，纪渡的脚没动，顾珩却退了两步。

"盾够硬。"纪渡说，"但你的拳，不会进攻。防御型不是只能挨打——盾的尽头，就是矛。"

顾珩"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

苏清和上场时，没有和纪渡硬碰，而是后退半步，指尖亮起细密的银线。星能丝网从她手里铺开，缠向纪渡的脚踝。纪渡低头看了一眼，难得地露出一点赞许，轻轻一跃避开，顺手拂断了丝网。

"你的网，织得越来越好了。"他说，"但收网的时机，还是慢。记住，网不是用来困住敌人的——是用来让敌人以为自己被困住的。"

温然上场时，没有立刻进攻。他观察了纪渡整整十秒，然后才动——却是以一个完全反常规的角度切了进去。纪渡的第一次闪避，被他精准地预判，反手一掌，几乎要碰到纪渡的衣角。

纪渡侧身让过，眼里终于有了点认真："进步很快。"

"承让。"温然收势，微微喘气。

四人都没碰到衣角。

结果毫不意外。沈星遥、顾珩、苏清和、温然依次上场，四人的表现各有亮点——沈星遥的速度快得惊人，顾珩的防御让纪渡罕见地多出了一次手，苏清和的星能丝网差点缠住纪渡的脚踝，温然的预判让纪渡赞许地点了点头——但四人没有一人，能碰到纪渡的衣角。

"谢临霜。"纪渡最后点名，"到你了。"

谢临霜站上场。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先观察了纪渡的站位——肩膀微沉，重心压在后脚，左臂垂在身侧，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架势。

"三、二、一——开始。"

她动了。

她没有像沈星遥那样直冲，而是侧身切进纪渡的视野死角，短刀贴着腕侧转出，直取纪渡的腰侧。纪渡偏身让过，反手一格，谢临霜却像是早有预料，整个人借着那一格的力量旋了半圈，刀尖一转，从下往上，撩向纪渡的下颌。

纪渡的眼神终于微微一变，后仰避开那一撩，同时一记扫腿踢向她的膝弯。谢临霜跳起避过，落地时却没有站稳，踉跄了半步——就在这半步的间隙里，她左手掌心那道金纹，忽然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