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后头有生人走动,狗叫了半宿。早市上有人家丢了晾在门口的衣裳,也有人家的柴堆被人翻过。徐鸢娘一路走过去,只觉脚底发凉。那些人还在,像水底的影子,跟着她,也绕着城南这盘旧局打转。 老陈头的铺子开着半扇门。阿黄趴在门前,见她来,尾巴在灰土里扫了两下,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徐鸢娘蹲下,在它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阿黄不动,只把下巴搁在她膝上,像在替谁守着什么。 老陈头在内堂劈竹,闻声没有抬头:“门后头那担竹梢,帮我搬进来。” 徐鸢娘应了一声,去搬那担竹梢。竹梢不重,皮子青得发亮。她搬到内堂,老陈头正拿刀剔竹节,刀口又薄又快,几下就削出极干净的断面。徐鸢娘站在一旁,看他手起刀落,忽然想起父亲。父亲削竹,也是这个架势。刀随竹走,劲由臂起,收刀时不带一丝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