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真是懂事哦。“
“去你的,那你别吃了。“
林蔚伸手抓了包薯片。
程念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袋子,一时不知从何下手。
她拿起那个红彤彤的圆家伙。
“这是啥?“
陈延:“草莓啊。“
“……见过的,见过的。只是原先见的都没这般红,也没这般小巧。”
说完悄悄把草莓翻了个面。
这到底是哪一科的果子,怎么和话本上画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吃着还不错。
程念扭头看窗外。
月台上还有人在奔跑。
拎着大包小包,追着车厢跑。
她见过赶考的举人,见过奔丧的孝子,就没见过这般狼狈的旅人。
一个圆胖大叔挎着两个鼓囊囊的袋子,跑得脸都红了。
后头小娃娃拽着他衣角一起跑。
程念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念念你笑啥?“
“看这大叔。“
林蔚探头一瞧,跟着乐:“这就是过年前的高铁站,年年如此。“
广播响了。
“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发车……“
车身轻轻一晃。
来了。
这辆铁做的马车启程了。
她屏住呼吸,看见那窗外的月台开始移动。
然后越来越快。
月台上的柱子一根接一根划过去。
路灯变成一道道亮线。
窗外的楼宇飞速倒退。
远处的高楼——
一栋。
两栋。
一整片。
玻璃的反光在她眼里晃过,他车帘外掀起帘子的一角,干燥的尘土气扑面而来,还夹着街边胡饼摊的芝麻焦香。自高邮他北上一路颠簸,行三十六日,方望见那洛阳城郭。
那封信他揣在怀里。
“才气有余,而文字苦于闭户,但恨胸中丘壑尚浅,恐终非长久。昔年太史公周览天下名山大川,故其文疏荡,颇有奇气。安得挂席南溟,一洗胸中尘俗?“
他初读时,满是疑惑。
苏公此语,是劝他出门。太史公周览天下——去何处?苏公未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