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我干什么?难道父亲怪罪他偷跑出去?父亲可没这么死板。
还是母亲有急事?
也不像。母亲有事,派丫鬟来传话就行了,何至于让长姐亲自出门。
他想不通,往自己院子走。
在庙会出口看见的那个身影,又浮上心头。
不会真的是长姐吧。
一个刚落过水的闺阁女子带着病,跑到城南庙会的人堆里,找他?
太荒唐了。
他摇了摇头,推开自己书房的门。
——
夕阳西斜。
程念拖着两条快废了的腿,从西角门溜回府里。
男装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又湿又黏。头发从束冠里散出来,糊了半张脸。
她扶着墙喘了半天,才找到力气直起腰。
经过门房时,她叫住那老头。
“二郎回来没有?“
门房赶紧答:“回了,回了。刚回不到半个时辰。“
程念整个人僵在原地。“你说什么?“
“二郎未时便到家了。“
程念气笑了。
她在庙会从午后挤到黄昏,热得差点中暑,腿都快走断了。
程思齐比她早到家一个时辰。
“我找了他一个下午,“程念的声音很平静,“是他自己回家了?“
门房点头。
程念深吸了一口气——不对,她没有深吸。
她就那么站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麻木,从麻木变成一种平静。
“行。“
转身往自己院子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门房一眼。
她拖着步子走过回廊,迎面撞上了香儿。
小丫鬟脸上写满了焦急:“大娘子啊!您可算回来了!夫人问您今日出府的事——“
“知道了。“程念有气无力地摆手。
“先让我歇会儿。明天,全都明天再说。“
她推开房门,一头栽进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说了一句。
“程……。程思齐,你他妈的给老娘等着。“说完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