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向后排安静早读的少年。
一身清寂,一身自持,一身风雨过后不动声色的坚韧。
全班皆慌,唯他独稳。
全班皆怯,唯他独宁。
全班皆乱,唯他如初。
教室最前方,司野单手撑着下颌,目光淡淡落向后排角落,深邃眼底晦暗不明。
清晨进门那一刻所有人的心虚、闪躲、凝滞。
所有人藏不住的慌乱、藏不住的愧疚、藏不住的后怕。
还有孟栖极致平静、极致疏离、万事不扰的模样。
他尽数看在眼里。
昨夜暗巷之事,他从头到尾,一清二楚。
他没有阻止。
没有插手。
没有出声。
冷眼旁观一场群体性的恶,冷眼旁观一次彻底碾碎少年温柔天真的风雨。
他在等。
等孟栖彻底褪去温顺外壳。
等他彻底斩断对外界所有期许。
等他真正长出属于自己的骨与锋。
现在,他等到了。
眼前的少年,看似依旧温顺安静、依旧自律内敛、依旧不争不抢。
可内里早已换了内核。
温柔封存,天真寂灭,心软尽褪。
余下的,是冷、是稳、是韧、是不动声色的克制与疏离。
是打不垮、压不倒、毁不灭的孤锋。
司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浅凉,隐晦,无人察觉。
很好。
越痛,越稳。
越伤,越冷。
越被世人辜负,越自成山河。
教室里的人数渐渐增多,陆续返校的同学踏入教室,打破晨间微妙凝滞的氛围。
喧闹一点点复苏,谈笑声、走动声、桌椅挪动声,重新填满空间。
可那份潜藏心底的心虚与忌惮,始终没有散去。
所有人说话、走动、打闹,都会下意识避开后排靠窗的位置。
不敢靠近。
不敢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