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没有错。
他收拾好书包,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眼睛还有点肿,脸色还是苍白的,可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平静了。
那种平静,是经历过彻底的崩溃之后,重新建立起来的、更坚硬的平静。
像是碎过一次的瓷器,被重新粘好了,虽然裂痕还在,却比原来更结实了。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还要去那个班级。
还要面对那些人。
还要继续他一个人的战争。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那种长久以来的、逆来顺受的、委曲求全的忍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的、更硬的、更决绝的东西。
像是寒冬里的一块冰。
看似坚硬,实则一碰就碎。
可在碎掉之前,它会先把所有靠近它的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孟栖走进巷口,清晨的风迎面吹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醒了他的神智。
他抬眼看了一眼天边。
太阳还没有出来。
可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鱼肚白的光。
像是黎明前的,最后一丝微光。
他裹紧了身上的校服,迈开脚步,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背影依旧孤直。
脚步依旧沉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一味忍耐、一味退让、一味委曲求全的孟栖了。
他学会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善良而善待你。
不会因为你的隐忍而放过你。
不会因为你的清白而还你公道。
你想要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去争取。
你受过的所有委屈,都要靠自己去讨回。
你流过的所有眼泪,都要让它们,流得值得。
所以。
来吧。
他不怕了。
真的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