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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独凝霜（第15页）

厚重寒凉笼罩高二七班整间教室，空气凝滞，氛围沉冷，压抑感铺天盖地、密不透风、无处可逃。

所有人低头伏案、专注刷题、安静复盘、各自沉静、各自疲惫、各自自持。

无声的冷漠、无声的规避、无声的隔离、无声的纵容，在死寂中无限发酵、无限沉淀、无限加固、无限扎根。

孟栖独坐孤城，依旧稳稳刷题、整理错题、梳理知识体系、复盘整日重难点、弥补知识盲区。

整日的疲惫、整日的承压、整日的精神耗竭、整日的孤寒凉寂，层层堆积、沉沉压身、浸透神魂。

肩背僵硬近乎麻木，腰侧淤闷持续不散，眼底酸涩干涩，头脑沉沉倦怠，心神透支抵达极致，几近溃散。

他依旧强行自持、挺直脊背、稳住心神、落笔不乱、字迹工整，不肯有半分懈怠、半分崩塌、半分放任。

哪怕身心俱疲、满身沉霜、无人看见、无人共情、无人救赎，依旧守住本心、守住自律、守住清白、守住底线。

付尧彻底沦为冷漠洪流的一部分，全程麻木刷题，心神无波，再无半分波澜、半分恻隐、半分挣扎。

阮柠彻底习惯寒凉、习惯不公、习惯孤立、习惯麻木，低头沉寂，不问世事，不观周遭。

沈筱彻底放弃不甘、放弃共情、放弃无力的挣扎，只剩静默旁观、眼底寒凉。

司野淡漠如常，稳稳坐镇全场，无声纵容着这场永不落幕的炼狱永续不休。

唐峥三人松弛自持，安稳刷题，心境坦然，静静俯瞰着这方永恒孤城、永恒碾压、永恒寒凉。

后两小时晚自习，深夜疲惫彻底蔓延全班，绝大多数学生状态松懈、心神疲乏。

有人揉眼小憩、有人低头发呆、有人悄悄揉肩放松、有人低声耳语闲谈、有人互换眼神舒缓疲惫。

深夜最易滋生温柔与松弛，人人有伴可依、人人有暖可寻、人人有松弛可享、人人有慰藉可获。

细碎的互动、温柔的陪伴、默契的相融、松弛的暖意，再次在人群中肆意滋生、温柔蔓延。

唯独后排孤城，永恒死寂、永恒孤凉、永恒无依、永恒无温、永恒无援。

无人慰藉、无人松弛、无人相伴、无人共情、无人可渡。

夜色越深，寒意越重，压抑越甚，窒息越浓。

整间教室的寒凉与压抑层层叠加、密不透风，将孤城少年牢牢困住，碾压不休，熬磨不止。

临近下课，深夜寒凉抵达整日极致。

所有人心生懈怠、满心期待放学、期待解脱、期待结束一日疲惫。

所有人都有解脱、所有人都有尽头、所有人都有温柔归途。

唯独孟栖没有。

今日落幕，明日重来。

日日循环，夜夜熬寒。

炼狱无休，煎熬无止。

寒城无昼，岁岁凝霜。

没有尽头、没有豁免、没有转机、没有温暖、没有救赎。

晚上十点整。

漫长四小时晚自习铃声准时响彻夜空，穿透沉沉夜色，宣告第三十五日所有课业、所有孤立、所有冷暴力、所有无声炼狱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