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后排角落,寒凉不散。
“再最后提醒你一次。”
唐峥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冷意直白。
“不记账,万事好说。”
“继续硬扛,下次动手,不会再留余地。”
“你自己选。”
说完,三人起身,结伴离开教室,潇洒坦然,毫无半分忌惮。
作恶的威胁坦荡肆意,受害者的隐忍孤身无人。
留守教室的几个同学,全程低头刷题、趴桌休息,无人侧目,无人过问。
孟栖静静坐在座位上,许久未动。
正午的静谧里,身体的暗伤愈发清晰,心底的寒凉层层沉淀。
他没有惧怕,没有动摇。
威胁再重,也是他们的罪。
坚守再难,也是他的底。
短暂午休过后,下午课程准时开启。
下午整整四节课,依旧全程安稳上课,无打闹、无触碰、无任何显性霸凌。
恶意彻底收敛了言语,不再频繁开口警告。
取而代之的,是整整一个下午、寸步不离的冷视压制。
从午后第一节课,到傍晚放学,三道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后排。
带着审视、带着拿捏、带着警告、带着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无声告知孟栖: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眼底;我们随时可以重启暴力,只看你够不够安分。
这种无声的压迫,比言语更窒息。
它无处不在,无时不在,让人片刻不得安稳,心神始终悬在半空。
全班依旧全员沉默。
所有人都习惯了这场单方面的碾压,习惯了后排常年不散的阴寒,习惯了对所有恶意视而不见。
付尧全程心绪不宁,听课频频走神,满脑子都是那几句正午的警告,满心愧疚无处安放。
阮柠全程低头沉默,不敢抬头看向后排分毫。
沈筱始终满心不甘,却只能无力隐忍。
司野自始至终淡漠如常,冷眼纵容到底。
傍晚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寂静无声,只剩连绵的笔尖刷题声。
暮色慢慢漫入窗内,天光渐暗,教室亮起惨白的灯管。
唐峥忽然抬眼,隔着整片安静的教室,遥遥丢出今日最后一句警告。
声音很轻,却字字刺骨,落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撑得了一天,撑不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