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峥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逐字看完刚刚孟栖写下的三条记录,他心底莫名窜起一股阴森的寒意。
不是害怕。
是诡异。
太诡异了。
被欺负、被羞辱、被全班孤立、被老师冤枉。
正常人会哭、会恨、会崩溃、会发疯、会闹。
可孟栖没有。
他居然安安静静、一字不差,把所有人做过的恶,全部一条条记下来。
像一个冷眼旁观的判官,默默记下所有人的罪状。
“你……”唐峥瞳孔微缩,语气第一次有了一丝不稳,“你记这些干什么?”
孟栖抬眸,静静看着他,眼神淡漠无温:“不关你事。”
轻飘飘四个字,彻底戳中唐峥的怒火。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会闹会吵的对手。
是这种不吵不闹、不死不休、默默记账、隐忍到底的人。
谁知道他记了多久?
谁知道他记了多少?
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拿着这些东西,闹出大事?
心底的慌乱转瞬被戾气掩盖,唐峥瞬间冷笑,狠狠捏住本子边角。
“记是吧?喜欢记是吧?”
他手腕用力,狠狠一扯!
“刺啦——”
干净的纸页瞬间被撕裂大半。
锋利的纸边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撕裂声。
刚刚写完的三页记录,当场被硬生生撕碎。
碎纸片纷飞散落,轻飘飘落在桌面、地面、落在孟栖的校服裤上。
工整的字迹被撕得破碎,冰冷的记录被瞬间摧毁。
“我让你记!”
唐峥眼底戾气暴涨,抬手又是几下狠狠撕扯。
一页页、一行行、一条条过往的记录,尽数被他粗暴撕碎。
无数细碎纸片漫天纷飞,落得满地狼藉。
“天天阴恻恻记这些东西,你有病是不是?”
“还想留证据?还想算账?孟栖,我告诉你——”
他俯身逼近,压低声音,语气凶狠又猖狂,字字带着威胁:“只要在这个班里,只要周老师信我一天,你记多少,我毁多少!你永远翻不了天!”
嚣张、霸道、肆无忌惮。
他笃定孟栖无力反抗。
笃定这些白纸黑字,毫无用处。
笃定弱者的隐忍记账,只是可笑的自我安慰。
旁边两个男生也跟着嗤笑,抬脚随意碾踩着地上的碎纸:“真是心理阴暗,天天记这些鸡毛蒜皮,难怪没人愿意跟你玩。”
“活该被孤立,心眼比针尖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