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枷锁（第6页）

去往学校的路上，每一步都无比沉重。他心里清楚，今天，依旧是一场硬仗。

走进教室，唐峥和司野已经早早到了。两人看见孟栖进门，目光立刻投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孟栖低下头，快步走到自己座位。

付尧坐在座位上，看见孟栖，眼神闪躲。阮柠坐在斜前方，悄悄回头，看着孟栖憔悴的模样，满心纠结。

沈筱走进教室，第一时间就看向孟栖。见他状态依旧很差，她走到桌边，压低声音：“今天放学，我们一起走，不要单独行动。”

孟栖轻轻点头。

上课铃响起，课堂开始。

整节课，孟栖心神不宁。他时刻留意着前方唐峥的动静。课间的时候，唐峥时不时会过来，故意挑衅。有时候会把他的书本扔到地上，有时候会故意撞他的课桌。

周围的同学，有的偷偷观望，有的装作看不见。没有人站出来说一句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煎熬的白天慢慢过去。

终于，放学铃声响起。

孟栖的心脏瞬间紧绷。

他收拾好书包，抬头看向教室门口。唐峥和司野已经守在门口。

沈筱快步走到孟栖身边，站在他身侧。

“我们一起走。”沈筱低声说。

孟栖看向沈筱，心里既有感激，又有担忧。他害怕沈筱会因为自己，遭到报复。

“你不用陪着我，他们会找你的麻烦。”孟栖小声说。

“我不怕。”沈筱摇了摇头。

两人背着书包，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唐峥看见沈筱跟在孟栖身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怎么，还带帮手？”唐峥冷笑。

司野站在一旁，冷冷地盯着两人。

“今天我们要直接离开学校，不会在这里停留。”沈筱直面唐峥，语气坚定。

唐峥上前一步，拦住两人的去路。

“想走？没那么容易。孟栖昨天拿不出钱，这笔账，今天必须算。”

孟栖攥紧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我没有钱。”孟栖抬眼，声音虽然微微发颤，却不再一味退缩，“我不会再给你钱。”

这句话，让唐峥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一直隐忍退让的孟栖，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你说什么？”唐峥的眼神变得凶狠。

“我不会再给你钱。”孟栖重复一遍，“你再这样，我会把所有事情告诉学校。”

唐峥嗤笑，满脸不屑：“告诉学校？你以为老师会信你？上次你不是试过了吗，最后吃亏的是谁。”

一旁的司野，依旧沉默，只是眼神沉沉地看着孟栖。

周围陆续还有几个没有离开的同学，听见这边的争执，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围观。

付尧刚好收拾完书包，路过这里，看见眼前的局面，脚步顿住。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孟栖和唐峥对峙，内心剧烈挣扎。良知在拉扯，恐惧也在拉扯。

阮柠也停在不远处，攥紧双手，目光紧紧盯着这边。

沈筱站在孟栖身侧，开口说道：“我们可以把全部事实告诉班主任，告诉教导主任。不光是要钱，还有故意欺负、堵人、损坏物品，全部都会说清楚。”

唐峥脸色越发难看。他不怕简单的口头批评，可如果事情闹大，学校介入，通知家长，后果就不会只是简单几句说教。

“你敢。”唐峥盯着沈筱。

“我为什么不敢。”沈筱毫不退让。

就在僵持的这一刻，付尧的内心挣扎达到了顶点。他看着孟栖孤立无援的模样，看着唐峥咄咄逼人的嘴脸。长久以来的旁观，此刻压得他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