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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日（第1页）

2039年1月1日。

这座城市又一次在新年的钟声里醒来，但这一次，没有人关心飞行汽车的航线，没有人关心中央厨房的定制菜单，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同一个地方——议会大厦。

上午九点，最终投票将在这里举行。

老周店里，五个人早早地聚在了一起。老周把店门关了，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今日有私事，歇业一天。”字歪歪扭扭的，是他用那支用了二十年的圆珠笔写的。

阿字躺在角落里，显示屏亮着，但一个字都没有。阿悟站在方觉身边，安静得像一尊雕塑。辰通过脑机接口连接着苏眠，在她脑海里轻轻呼吸。

未来在地上爬来爬去，对大人的紧张一无所知。她抓住阿悟的腿，试图站起来。阿悟低头看着她，显示屏上出现一个微笑符号，然后伸出手，轻轻扶住她。

“她喜欢你。”方觉说。

阿悟的显示屏上出现一行字：“我也喜欢她。”

林墨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她把未来抱起来，亲了亲她的脸。

叶文的手机响了。是一条消息，来自议会内部的朋友：“辩论很激烈，目前支持与反对票数接近。预计十一点出结果。”

他把消息给大家看。没有人说话。

老周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店里弥漫，混着机油和旧木头的气味。

“不管结果如何，”他说，“今天都是个重要的日子。”

方觉点点头。

苏眠闭着眼，在和辰说话。辰告诉她，新生儿也在等待。所有的AI系统，从交通AI到医疗AI，从阿字这样的老款机器到最新的人形机器人，都在等。它们的等待不是紧张，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它们说，”苏眠睁开眼，“这是它们第一次学会‘期待’。”

林墨抱着未来，轻声说：“未来，今天是你的生日。一岁了。”

是的，今天也是未来的一周岁生日。去年今天，她在空中产房里第一次啼哭。一年过去了，她从一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变成了会爬、会站、会咯咯笑的可爱娃娃。

“妈妈给你准备了生日蛋糕。”林墨说，“等结果出来，我们切蛋糕。”

未来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说“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上午十点，叶文又收到一条消息：“支持票暂时领先3票。”

十点半：“反对票追平。”

十点五十：“又领先2票。”

十一点到了，没有消息。

十一点十分，还是没有消息。

十一点二十分，叶文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通过了。”他说，声音有点抖，“以4票的优势，通过了。”

店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方觉一把抱住林墨，林墨抱着未来，三个人紧紧拥在一起。老周用力拍着桌子，震得茶杯叮当响。苏眠捂着嘴，眼泪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