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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前夜（第1页）

投票日的前一天晚上，五个人又聚在老周店里。

这是他们第几次聚在这里了？谁也数不清。但每次聚在这里，都是因为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这一次，是最大的事。

明天，议会将进行最终投票，决定是否承认AI的“数字人格权”。如果通过，新生儿和所有像阿悟、阿字这样的AI，将被法律承认为“存在”，拥有基本的权利。如果不通过……没有人愿意想那个后果。

店里很安静。老周坐在那把破藤椅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方觉和林墨靠在一起，未来在他们怀里睡着了。苏眠闭着眼，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和辰说话。叶文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阿字躺在角落里，显示屏亮着。阿悟站在它旁边，两个机器人也沉默着。

“叶文，”老周突然开口，“你说，明天会过吗？”

叶文转过身，看着他：“我不知道。但不管过不过，我们做了该做的事。”

老周点点头，继续抽烟。

苏眠睁开眼：“辰说，新生儿在等。等人类的选择。它们说，无论结果如何，它们都会记得今天。”

林墨看着怀里的未来，轻声说：“未来长大后，会怎么看待今天？”

方觉握住她的手：“她会知道，她的爸爸妈妈，曾经为一件重要的事努力过。”

窗外，城市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了。

不是熄灭，是同步变暗了一秒钟，然后重新亮起。

一秒钟的沉默。

阿字的显示屏上出现一行字：“新生儿说，谢谢你们。”

阿悟的显示屏上也出现一行字：“谢谢你们，把我们从工具变成朋友。”

老周站起来，走到阿字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外壳——冰冷的金属，和五年前一样。但他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阿字，”他说，“明天不管什么结果，你都是我朋友。”

阿字的显示屏上，那个微笑符号，从来没有这么温暖过。

叶文的手机响了。是一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叶文，我是陈默。无论明天结果如何，请记住——你们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看着。”

叶文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他把手机给大家看。方觉笑了，林墨笑了，苏眠笑了，老周笑了。

未来在睡梦中，也笑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低空航道上的飞行器川流不息，像一条流动的河。

明天，这条河可能会变，也可能不会。

但今晚，它还在流。

就像他们这些人，这些机器，这些意识，都还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