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真正出门时,已近晌午。
薇欧拉原本没有想好去哪儿,只想叫许宣陪着,因此走得毫无章法。
这家停一停,那家看一看,许宣拿着她顺手塞来的东西,走在旁边,不催,也不替她拿主意。
她很快便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哥哥陪她出门,总知道哪些东西好,哪些东西不值,连她尚未问出口的事都能提前答了。
许宣却常常不知道,她拿起一枚颜色古怪的石头给他看,他会认真接过去端详,问她在哪里挑到的。
她说好看,他便再看一眼。
那一眼让她觉得自己的喜欢也变得要紧起来。
经过药铺时,许宣顺道取了先前订好的药材。薇欧拉闻见一股苦味,立即往后退,眉头皱得厉害,他看见了,问她是不是嫌味道重。
“我才不怕。”
许宣没有拆穿,将药包封好,收进另一侧袖袋。
走到下一个摊子前,他忽然停下,买了一小包糖。
薇欧拉正看一对青色耳坠,察觉身旁的人停住,便回头催他。许宣将糖递过来,她看了看,先问:“姐姐叫你买的?”
“不是。”
“那为什么给我?”
他像觉得这问题并不难答:“你方才闻着药味,脸都皱起来了。”
她没有立即接。
摊主笑着打趣,说姑娘方才看上了那副耳坠,公子若要哄人,只给糖可不成。
许宣耳根微热,尚未开口,薇欧拉已经伸手取过纸包,又将那对耳坠放下了。
“我就要这个。”
她说得很快。
走出一段,她才打开纸包,取了一颗含进嘴里。
甜味慢慢散开,她没有再催许宣,只沿着街走,偶尔低头看一眼掌心,像那里放着的并非什么随处可买的东西。
许宣问甜不甜。
她本想说不过如此,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自己不会尝么?”
他手里还拿着她买的几样零碎东西,正要腾出手,她已经拈起一颗,递到他面前。
许宣停下脚步。
薇欧拉也停了。
那颗糖停在他唇前。薇欧拉举着,指尖几乎贴上他下唇。许宣抬眼看她,她便把糖又近了半分。
“许大夫,这也怕么?”
他从她指间接过。
指腹相擦的那一下很短,她却感觉到他指尖是热的。
她把空着的手指收回来,下意识在自己唇边碰了碰,像那点甜还留在皮肤上。
走出两步,她才低声说:“你自己不会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