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开始有意识地,用她的"先知"去影响乌鸦。
她知道自己不能直接说"我是从未来来的,我看过你的结局",那样只会被当成疯子。所以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用"直觉"和"做梦"来包装她的预言。
这天晚上,乌鸦难得早回家,坐在沙发上看球赛。软软端着水果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乌鸦瞥了她一眼:"有嘢讲?"
"乌鸦哥……"软软斟酌着开口,"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在一个很大的、有海的地方,跟很多人起了冲突。梦里的场景特别吓人,你……你差点出事。"
乌鸦的手顿了顿,随即不以为意地笑了:"梦嘢都信?细路女。"
"不是的!"软软急了,"那个梦特别真实。我梦见你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好像是……国外?有风车,还有运河……"
她故意说得含混,可乌鸦握着遥控器的手,却慢慢收紧了几分。他转头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深:"你……真系梦见风车同运河?"
软软点头,一脸认真:"嗯,还有好多人,都穿着黑衣服。乌鸦哥,你是不是……最近要去国外办事?"
乌鸦沉默了很久。
软软知道,电影里的乌鸦,就是去荷兰阿姆斯特丹,枪杀了蒋天生。而现在,那个时间节点,正在一步步逼近。
"冇咁嘅事。"乌鸦最终开口,语气淡淡的,"你发噩梦,唔好乱谂。"
可软软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
第二天,乌鸦果然比平时回来得晚。软软坐在客厅等他,等到快十一点,才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乌鸦进门,外套上沾着一点水汽,脸色不大好。
软软迎上去:"乌鸦哥,你没事吧?"
"冇事。"乌鸦换了鞋,顿了顿,忽然问,"软软,你嗰个梦……仲记得几多细节?"
软软的心一跳,面上却不露声色:"记不太清了,就记得风车、运河,还有……一个很黑的地方。乌鸦哥,你真的要去吗?"
乌鸦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烟雾在夜色里缭绕,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沉。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堂口有一单生意,要人去荷兰倾。阿豹推荐我。"他顿了顿,"我本来打算应承。"
软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你……决定了吗?"
"推咗。"乌鸦把烟头摁灭,"我话佢哋,荷兰嗰边水太深,我唔熟,让奔雷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