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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结巴与十三妹（第1页）

软软认识小结巴，是在一个闷热的下午。

那天她独自去庙街买菜，路过一个卖糖水的摊子，摊主是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姑娘，梳着两条辫子，一双眼睛又圆又亮，说话却结结巴巴的："靓、靓女，要、要碗绿豆沙吗？"

软软听她说话费劲，却觉得亲切，笑着点头："好呀，来一碗。"

那姑娘手脚麻利地盛了一碗绿豆沙，又额外加了一勺炼奶，才推过来，眨着眼睛笑："请、请你饮，你、你好眼熟，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软软一愣："见过我？我才来香港没多久呀。"

那姑娘歪着头想了想，忽然一拍手："啊！我、我知道了！你是、是乌鸦哥家里那个、那个大陆妹！全、全庙街都传遍了，说乌鸦哥收留了个、个靓女！"

软软的脸"腾"地红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寄住在乌鸦哥家里。"

那姑娘却自来熟，一把拉过她："没、没关系，我叫、叫小结巴，你、你叫我小结巴就行！以后、以后你来买菜，找、找我，我、我罩着你！"

软软被她逗笑了，端着绿豆沙坐在摊边，听她絮絮叨叨地说话。原来小结巴是庙街本地人，家里开了几十年糖水铺，后来爹妈老了，就把铺子交给她打理。她人长得甜，说话虽然结巴，但心肠好，整条街的人都喜欢她。

"你、你以后要是无聊，就、就来找我玩。"小结巴眨着眼睛，"我、我还认识十三妹，她、她可厉害了，整个砵兰街都、都听她的！"

软软正喝绿豆沙，闻言手一抖，差点呛到。十三妹——她当然知道，电影里砵兰街的大姐头，洪兴十三妹，泼辣豪爽，是整个系列里最有名气的女人之一。

"十三妹？"她试探着问，"她……很厉害吗？"

"厉、厉害！"小结巴竖起大拇指，"她、她一个女人，把砵兰街整条街都、都管得服服帖帖，连、连乌鸦哥见着她，都、都要给三分面子！"

软软心里"咯噔"一下。十三妹和乌鸦，在电影里……好像没什么深交，但作为洪兴的人，和东星的乌鸦，应该算是"对家"。她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爽朗的女声：

"哟，小结巴，你几时学会交朋友啦？"

软软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皮夹克、烫着大波浪卷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她眉目英气，笑起来带着一股江湖气，正是十三妹。

小结巴赶紧介绍："十、十三妹，呢个系乌鸦哥家里那个、那个苏软软！"

十三妹上下打量了软软一眼，忽然笑了："你就是乌鸦家里那个大陆妹？长得挺乖的嘛。乌鸦那个冷面煞神，居然也会养人？"

软软被她打量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站起来："十三妹姐，你好。"

"叫咩姐呀，叫十三妹就得。"十三妹摆摆手，一屁股坐在小结巴的摊前，冲她喊，"小结巴，给我来碗龟苓膏，多加点蜜。"

她一边吃着龟苓膏，一边跟软软聊天，问她是哪里人、怎么来的香港、住在乌鸦家里习不习惯。软软一一答了，越聊越觉得，这个看似泼辣的大姐头，其实心肠很软。

"乌鸦那个人啊，"十三妹舀了一勺龟苓膏，"看着凶，其实比谁都讲义气。当年我还在砵兰街讨生活的时候，有一回被人堵了，是他路过替我解的围。那之后，我就记着他这份情。"

软软心里一动："十三妹姐，你跟乌鸦哥……很熟？"

"不算熟。"十三妹摇头，"我混洪兴，他混东星，本来是对家。但江湖嘛，有来有往，有些情分，不碍着恩怨。"她顿了顿，看了软软一眼，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东星最近不太平，乌鸦在风口浪尖上，你在他身边，自己小心点。"

软软的心猛地提起来："不太平？出什么事了？"

十三妹张了张嘴，又摇摇头："我一个外人，不好多说。总之你留个心眼，别让乌鸦替你操心。"她吃完龟苓膏，抹了抹嘴，站起来拍拍软软的肩，"行了，我走啦。你个小姑娘，在庙街有什么事，报我十三妹的名字，也能顶三分用。"

软软连忙道谢。十三妹摆摆手，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背影又飒又利落。

小结巴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十、十三妹好威风啊！我、我以后也要像她一样厉害！"

软软笑了笑，心里却沉甸甸的。十三妹那句"东星最近不太平"，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她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绿豆沙，忽然没了胃口。

她知道，电影里的东星，很快就要变天了。骆驼病重，群虎争位，笑面虎在暗中布局……而乌鸦，就站在那场风暴的正中心。

她攥紧了手里的碗，暗暗下了一个决心：无论如何，她都要在风暴来临之前，把乌鸦从旋涡中心拉出来。

夕阳西下，庙街的灯火渐次亮起。软软站起身，把碗还给小结巴，冲她挥挥手："小结巴，明天见！"

"明、明天见！"小结巴冲她喊，"你、你常来啊！"

软软转身走进人流里，心里却想着十三妹那句话，想着那个在风暴中心的、她一定要护住的男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