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一下子同时吞噬了太多分身的记忆,撑不住要疯了而已。”“而已?”月迟语调微冷,显然不信,“他不是你的天命主角?”春秋:……“呸呸呸,他才不是我的。你要压力就压力他,整我一个小小的小权柄做什么。”“离憔你知道不?离朱、明寂还有世外人明晦其实全都是同一个人……马甲套马甲,剧情反转再反转,这样才有看点不是……”“哎呀,反正就是你别理他,他就是要疯了。你要杀他随便杀,让这个世界趁早毁灭干净。”月迟不再多问,抬手一下扯落了眼睛上遮蔽天机的素白绸缎。只是一眼便看出了问题所在。“他的那把剑不该在这个时候就出现。”春秋:……你啥都能自己看出来,还压力我做什么。重生反派逆袭,穿书主角疯魔,正道之光摇身一变成病娇,剧情乱得一塌糊涂,连大大后期才会出世的魔剑剑灵都提前蹦跶出来,这世界干脆毁灭算了。“月迟,你想做什么?!休得残害同门!”“快放开明朱!”“寒山君确实应下了要收他为弟子,但那也是明朱他自己有那般天赋和实力,这才能被寒山君看中。我知你心中不满,但现在寒山君就在附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趁着不注意,一巴掌把就要发疯的“主角”明朱拍晕,月迟看着猝然倒地不醒的明朱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做。旁边先就响起了太虚学宫弟子们的惊呼阻拦声。说时迟那时快,几个人话一刚落,城门之上,一道凛冽寒光乍现。赫然是一袭白衣,凛然若仙的寒山剑尊去而复返。只见他左手悬浮游转生镜,镜光流转,幽邃莫测;右手执不可休,墨色剑刃杀气森然。直看得众人心中又惊又茫然。怎么回事?寒山君竟然一同动用了浮游转生镜和不可休!知他罪他(51)明寂步履沉稳,径直朝着月迟走了过去。素洁的长袍曳地无尘,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人心尖上,压的众人抬不起头,甚至连呼吸也不敢重了。不等他如何,围在月迟周围的几个太虚弟子已下意识纷纷退避,自动让开了一条道。他们想起从前“月迟”为拜入寒山君门下,做出的种种痴缠行径,荒唐离谱又丝毫不知收敛,一时间无不心惊胆战。生怕月迟此刻故态复萌,再次做出什么出格行为,真惹了寒山君生气。剑尊一怒,可不是开玩笑。甚至,寒山君此刻本命剑都召了出来。月迟要还不识好歹,那挨骂受罚都是小事了,能不能保住小命还是两说。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实在过于强势,哪怕此刻明寂明明没有什么表情,也压得众人心神惴惴、惶惶不安。寒山君是要惩罚月迟吗?看这架势,会杀了他吗?等等……为什么他们都觉得寒山君是要拿月迟怎么样?杀月迟?月迟虽然行为不端,但怎么也罪不至死,更没到要剑尊出手清理门户的地步,怎么就……好乱。为什么他们的记忆这么乱?一旁的晏銮玉神色也是茫然错乱的。他自从月迟现身,喊出那一句“小先生”开始,就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分裂成了两个人。一半翻涌着莫名的厌恶与恼意,另一半又不受控地生出亲近与尊崇。他紧蹙着眉,怀疑自己中了咒术或是被邪祟附身。可他天生道心玲珑、百邪不侵,身侧除岁也毫无异动,根本不可能。可是,可是,如果不是中了邪,眼前那些突兀浮现的画面,又从何而来?他怎么会……看到那般荒唐的场景。在晏白与云外境弟子困惑的目光里,晏銮玉耳后根兀自不受控制地泛红,一路蔓延至颈侧。“少主,您怎么了?”晏白忍不住低声发问。晏銮玉却是根本顾不上理他。只一下攥紧了手指。他的手心里紧紧锁着一枚玉戒。而本来质地冰冷的寒玉戒指,此刻却如同火石一般,滚烫地叫他心都乱了。晏銮玉的脑子里反复闪回一段荒诞画面——他这枚玉戒指被人衔在口中。红唇微启,里面柔软的舌尖轻轻抵住,就这么咬着,送到了他的手心。甚至玉戒指落下的时候,他好像还能感受到那红艳的舌尖,似有若无的划过手心。被烫到了一般,濡湿的,柔软的,令人胆颤心惊的触感。怎么可能。这样谪仙一般的小先生,怎么会,怎么会对他做这样的事,怎么会这番情态。晏銮玉头顶华贵的牡丹冠耀眼夺目,也丝毫压不下他耳后根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