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不是?恶毒又可怜的……反派。”最后两个字,明朱故意说的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与月迟能够听清。“明朱。”“怎么?”这个冷冰冰的人终于有了反应,明朱当即跃跃欲试地等待他继续说下去。那模样,好像就算月迟下一句是斥骂,他能听得挺开心的。月迟挡住了明朱试图作祟的手,“你真的想死吗?”“我想不想有什么关系,最主要的是你想不想啊。”明朱反手握住了月迟的腕骨,一派风流纨绔子的架势,语气轻佻,“要是你想,我自然心甘情愿。”这就是你所谓的拯救苍生、匡扶正义的主角?识海之内,同样看清这一幕的“春秋”缩成了一团,彻底陷入沉默。它明明记得,自己当初招来的,是品行端方、堪称道德标杆的“男神”,怎么如今……全歪得没边了。“不是?他俩咋回事?”“咱们这位才入门的小师弟怎么一副和那谁那么熟络的样子?”更有不客气的,直接就说:“明朱那小子身世虽然颇有来头,可现在不也算得上是落魄了吗?那谁勾搭他有什么用?”“对呀,那谁以前不是只挑出身名门、有钱有势的吗?像是谢眠都不知道被他纠缠了多久,摆明了不想搭理,甚至要不是顾忌同门情面,都要动手了,他还不死心。”“可你们看,如今怎么是谢眠主动凑上去,那情形,似乎反倒还被人无视了?“啧,他谢眠也有今天。”“你说那谁也真是,相貌寡淡,天赋平平就算了,偏偏丑人多作怪,心性还轻浮至极、下流又恶毒。”“你们说的‘那谁’到底是谁?月迟?”太虚学宫弟子中,某个剑修慢半拍的开口,眉峰微蹙,像是在打捞一段模糊不清的旧事,“他长相怎么样先不说,天赋平平?可他当初不是登顶了纵横梯……”“诶,等等,什么登顶纵横梯?你疯了吧?月迟不是连筑基都是硬靠着丹药才成功的吗?”“就是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月迟那张脸,你是怎么说得出相貌寡淡这四个字的?他可就是靠着一张脸到处沾花惹草,骗取丹药法宝的……”咔哒一声。像是有什么尘封的东西,在脑海里骤然碎裂。清晰,又混乱。说话的几个人猛地僵住,几息才反应过来。他们的记忆,好像全然不一样。有关于月迟这个人的一切,不仅断断续续,而且就好像是被人硬塞进去他们脑子里。甚至已经完全分不清楚真假了。疯了吧…………明朱忽然想到,自己分作离朱的那一部分是怎么被眼前这个人无视的。一个自私自利、自我到极点的伪君子,为了引起这个人的注意,讨好也罢,阴谋诡计也罢,这个人却只看得见宿昧那个蠢货。“我知道你重生了。”明朱一点一点的掰开月迟的手指,攀到他掌心,“我也知道,‘它’在你的脑子里。”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而你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恶毒反派。一个是穿书的主角,一个是生出了自我意志,让爽文剧情开始崩坏的反派。“我们天然就该不死不休。”明朱挨了打的侧脸上,灼热的痛感早就已经不明显了,但他这个时候才伸手蹭了蹭,“不是吗?”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与其被无视了个彻底,被讨厌甚至于憎恨又有什么不可以?“是。”月迟随了明朱的意,冷冷的吐出了这个字。“你就该去死。”明朱蹭着脸侧的手一顿,空空荡荡的心口又开始抽痛。不可以。讨厌他?恨他?凭什么?他又没做错什么。寄生在明朱本命剑上的剑灵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顿时蠢蠢欲动起来。充满蛊惑性的声音瞬间充斥在明朱的脑子里,不断侵占他的神智。那你就去杀了他。反正你们都是不死不休。他想杀了你,你也可以杀他。杀了他,他就再也不会无视你、讨厌你、恨你了。来,拔剑,用我狠狠地刺穿他的心口。你可是天定主角,就该让他给你铺路。月迟早在一开始就觉得明朱的状态有些不对,现在更是确定了。他心里有了定夺,但保险起见还是主动敲了敲缩在他识海的权柄“春秋”:“他怎么了?”春秋:……它能怎么说?总不能告诉大反派,本该在大后期才组装成完全体的主角,现在还在大前期就强行合体,然后硬件配不上软件,脑子要烧冒烟了吧?月迟见它迟迟不语,直接猛地一下收紧灵力了枷锁。“春秋”立马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