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核心人物举办仪事仪轨,往生者铭号七三被逐出,契者铭号玉牌投入回溯。】
【契者零一西丁已修补往事,契者铭号玉牌零一收回。】
回溯第一条信息是西丁放出来的?
果然,还是低估了西丁。
短暂震惊后,顾梓煜决定先打量这间诡异的房间。
顾梓煜用手帕垫着触摸那道诡符,帕子便沾上一层血迹,显然刚绘制没多久。
倘若这时若是向来拥有神犬之称的检尸司谨常,能很快分析出是何种动物的血液。
不过在阴森诡异的地方,十有八九是人血。
书案上符纸和符记之书堆叠如山,朱砂瓷砚的朱砂墨早已干涸。
顾梓煜翻着贾恕床榻寻找线索,说是床榻实则是一个人大小的带锁红木箱铺着几层布。
客房房梁的红色绳结交错相通,交叠处挂着古铜色的铃铛,微风袭入便叮当作响,令人心烦。
一旁博古架放置各种铜制凶兽首,不知何种作用,目前唯一感受便是——在晦暗烛光下看得瘆人。
下方小箱子里放有白芨粉,雄黄粉,朱砂粉,以及一小坛酒水。
顾梓煜在房间研究摆设,在一旁火盆里找到未燃尽的书信写着“除煞”,“献祭”之言。也证实顾梓煜的猜测,这场换神仪式和贾恕逃不了干系。
顾梓煜拿起书案上的符记之书,前半本是抄录正常的符咒,后半本又用红色朱砂抄录,不知何种用途但后部分明显潦草,疯狂,几乎入魔的程度。
他又翻阅几本符记之书,前半本“端正”的符咒愈来愈少,红色朱砂符咒越来越多,直到一道符纸自书中滑落。
顾梓煜将这道符纸捡起,黑色娟秀字迹写着“知其不可而为之”,字迹相对后部分的鬼画符明然赏心悦目。
这些符记之书中,无一道符咒与字画后面的诡符一致。顾梓煜便撕下一页纸,只得照葫芦画瓢的方式给符咒大致画下来。
他曾记得有人说朱砂墨不同于其他墨要加酒水,便将小箱子里取来的酒水倒入干涸的朱砂瓷砚,正要加朱砂粉,突然发现底部隐约有字迹。
他想先把符记抄录后再看未迟,由于不知道此符咒是凶亦是吉,顾梓煜不敢贸然抄录,便潦草绘出大致,收进怀中决定过几日访问周边散修。
随后他将瓷砚清洗,观察到瓷砚底部有被刻刀划过的地方,嵌入的墨汁将划痕组成一个“廿二九”。
他又打量起那幅画,突然间注意到下方字迹微小的日期——灵婆娘娘赐药图于奉宁年间692年作。
他盯着这幅画,便明白强烈的熟悉感是源于哪里——这是暮歌瘟疫那年!
暮歌于奉宁年间692年突发瘟疫,无人知其来源,芳名为何,情景一度恶劣,子民大批死亡,暮歌陷水深火热之势…
恰逢暮歌为典议会尊者,一时各国掀起一阵风波,噱头一直持续一年之久…
之后不晓如何便化解瘟疫,据说是一个偏远村庄提供的方法。
又是灵婆娘娘……
他撕下窗户上封着的厚重油纸,推开窗户透气,月亮高挂着上去像是二更,但是并没有听到打更人的梆子声,只剩枝头那几只乌鸦呱呱地叫。
借着月光顾梓煜得以观看到整个屋子的样子,不止字画后面那道诡符,地面上也用血液画着诡符。
顾梓煜秉承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阖窗离开,此时一只乌鸦掠过月亮,月亮在刹时变成血腥色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