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的一生漫长而短暂。
用积蓄在泥土地里的数年之久,换短短几十天的振翅高亢,而后凋落。
落在来时的土堆上。
第一年后。
第二年后。
原地方的泥从下撬动,颤颤巍巍,小心翼翼,爬出一样的成虫。
它仰头,太阳依旧还是那个太阳。
“我考上了!”
高考完录取通知书拆开的那一晚他们在家,谢枫晚看清上面的字后一下跳到黎山身上久久不放。
黎山稳稳接住他,眼底的柔情多得不像话:“嗯,你考上了。”
尽管知道自己有这个实力,谢枫晚还是激动到想全世界跑,让每个人都知道。
他挂在黎山身上,要和谢荷露打电话。
谢枫晚高兴起来什么都不记得,忘了谢荷露大多数时间都在通讯并不方便的山里,只想着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号拨出去才觉不妥,正要挂断,没想到这次居然接通。
电话那边是谢荷露柔柔的声音:“小宝,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吗?”
谢枫晚:!!!
“姐!我考上京大了!我要和你做校友了!”
谢荷露笑着调侃:“学弟好呀。”
谢枫晚被她这一声哄得高兴,膝盖弯被黎山拖起稳稳卡在腰部两侧,猫尾巴一样晃晃。
黎山扣住他肉实丰满的大腿,短裤底下柔软雪白的腿肉从指缝里溢了出来,任由他挂在自己身上乱动。
谢荷露在电话里交流大学心得,谢枫晚手机拿得近,黎山也被迫听着。
谢家姐弟说了些什么,他已经记不太住。
当时满心满眼里,只装了这么一件事情。
就像向谢荷露承诺的那样,高考之后,他得和谢枫晚说清入赘的真相了。
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失望?
难过?
还是厌恶。
黎山想要开口说话,艰涩的情感又将这点倾诉欲堵了回去,他一瞬间变成了不敢直言的懦夫。
他总是在害怕。
但他也不想就这样不清不楚地瞒谢枫晚一辈子,有的事情总要面对,有的话也总是要说。
“姐夫?哥?黎山?黎大山——!”
耳垂传来的轻微扯动,唤回了他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