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他们回来,黎山计划要带谢枫晚在乡下玩一段时间。
他们没带很多行李,主要是谢枫晚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黎山只混在里面装了两件自己的,来的时候一套,回去换另一套。在乡下的时候,就穿老家衣柜里收好没扔的汗衫。
在城里的,谢枫晚嫌丑不让他穿。
黎山趁他不注意偷偷摸摸套上,谢枫晚知道了能生气好久,后来就全部带回了乡下。
其实这个挺舒服的。
但黎山不敢这样跟谢枫晚辩解,在他们小宝这里美观远比舒适度重要。
“你怎么每次回来就又穿这个啊?”
谢枫晚见了果然不高兴,一记眼刀甩过去,“我给你搭的那些衣服呢?一套没带啊?”
黎山低眉顺眼地道:“走得急,忘了。”
“你怎么这么粗心大意。”谢枫晚嘟嘟囔囔地埋怨。
谢枫晚也只简单穿着纯黄T袖,下套棉白短裤,一双笔直的腿又细又长,看着摸上去应该比羊脂玉还要温润。
他天生丽质,浑身上下又被黎山养得嫩白一片,完全不像是从山村走出去的孩子。
而在他旁边的黎山,比他还随便。
不过两块布缝起来的跨栏背心挂肩上,臂膀肌肉大刺啦啦徜徉在空气里。
黎山又常年泡工地、跑项目,每天就是冷水肥皂一抹脸,往透白发亮的谢枫晚旁边这么一站,更显粗糙寒酸了。
好好一张帅脸又被他糟蹋成这样,谢枫晚坐在席面上连和他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小枫弟弟,快往那边挪一下,哥哥我这里不好坐。”
迟他们一天,才火急火燎回来的黄涛,推着谢枫晚往黎山那里拱。
谢枫晚不情不愿地往旁边进了一点,注意到他额头赶路赶出来的汗,道:“早知道昨天你就应该跟着我们的车一起下来,省得赶客车这么复杂。”
南芜城到梦潭村,先要坐一趟下乡到白池镇的大巴,再转山间的顺风车,只一次就麻烦得够呛。
“这不是店里忙走不掉吗?”黄涛叫苦。
他们家那个绿豆粉店,今时不同往日。
随着周边慕名而来的人持续增长,铺子开得更大不说,又多了好多家分店。
县城政府也找上黄母一起合作,做成了一种地方特色招牌,算是本城脱贫攻坚的一个小项目。
谢枫晚磕着黎山剥好的香瓜子,又问道:“你车呢?”
黄涛也抓了一把带壳的过来,咔咔咔啃着:“我妈送货开着呢。”
他反正年轻,多跑几趟没什么。
“你们登人情了吗?没登的话跟我一起去,我还没登。”
这话黄涛是隔着谢枫晚问的黎山。
黎山不想送,这几百块拿去给谢枫晚用多好。
但是谢枫晚白吃黎家的席不大好意思,扭着黎山去,就当给个饭钱。
但不管是黎山还是谢枫晚,都不想和这一家有再多的瓜葛。
谢枫晚出主意,人情簿上登的是谢荷露的名字。
黄涛就乐:“大山哥,你对自己的赘婿身份接受良好啊。”
一般来讲,能登的名字都是一家之主。
他走后,恰逢遇见黎父和黎老幺往这边走来。
黎父或是心虚或是心烦,他看都不看黎山一眼,直直路过,全当没这个儿子。
倒是他身后的黎老幺停下来规规矩矩叫了声哥。
几年时间不见,他好像变得没有以前那么浮躁了,在县城高中滚了一圈,少了些自命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