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枫晚的傻大个同桌在小卖部和同班同学打架,三个人一起被年纪分管的教导主任叫走,一节课的时间都过去了,还不见回来。
庄晓慧下课后到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前,担心地来回踱步。
向来安静的走廊被一阵脚步声打破,庄晓慧顺着声音望去。
来人高大英俊、身姿挺拔,剑眉星目的眉眼下刻进一道月牙状的疤,冷着一张脸,分外庄严。
身形如山的男人来到门前,他低首礼貌地询问:“你好,请问这里是高一教导主任办公室吗?”
自然界强悍狩猎者一般的压迫感扑面而至,庄晓慧往后退了一步,咽下口水,讷讷回答:“是、是的。”
男人向她道谢,敲门进去。
庄晓慧回神,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在他身后还跟着个女人。
上身挺括的素色西装下搭皮质包臀裙,上好的面料包裹住她凹凸有致的冷艳曲线。
银色细闪的尖头细高跟凶悍地砸在地板,宛如西方骑士的利剑般充满攻击性。
面容五官有些许熟悉,这位应该就是何大喜的单身母亲了。
黎山心急如焚地拧开门,进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四下寻找谢枫晚的身影。
平素最爱干净的谢枫晚此时狼狈极了,红亮的辣椒油渗进白衬衣,难闻的汤水已然晕开,留下大片半透明的痕迹,黏糊糊地贴在白嫩的肌肤上。
谢枫晚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记忆中他几乎从不这样,明明一直都是耀武扬威又活泼生动的。
黎山大跨步上前来到谢枫晚身边,他接到老师电话后就马不停蹄地从公司赶过来,别的什么也没带,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换上:“没事吧?”
谢枫晚任由比他大了一圈的衣服罩在肩上,闻言横了黎山一眼:“你看我像没事吗?”
黎山知道自己问了傻话,一边捧起谢枫晚的手检查,一边道歉。
谢枫晚应该是去医务室简单处理过,手腕处的衣袖被捞了起来。尽管如此,还是能窥见棕黄色烫伤膏下鼓起的骇人燎泡。
那么大一片,全是红的,更严重的地方甚至泛着点点白色,像是被烫熟了。
没被看见的胸前不知道得多糟糕。
黎山垂眸,脖颈的青筋狂跳不止,眼神可怖。
他余光瞥向角落的罪魁祸首,那人身边跟着一个眼镜男,很年轻,不像是家长更像助理。
何梅一双修长的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两只巨大的圆环型耳坠吊在脑边闪烁,在她身侧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何大喜。
何梅烈红的唇一勾,锐利的眼睛盯住姓王的主任:“劳老师说说吧,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何女士,何大喜同学和别人打架……”
“这些我们都知道,就别再浪费口水讲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何梅打断他。
嘴里没叼烟总觉得空得慌,何梅顶腮,烦躁快从眼里溢出来了,她阴下脸说道:“我们家大喜连年猪都看不得杀,打人总得有个理由吧。”
“哦,哦。”王主任擦擦脑门上的汗,这是来了个惹不起的祖宗,“是课间操的时候,别的同学不小心把他们手上的面撞倒了……”
“放屁!”何大喜听不得那三个字,当下跳出来反驳,“杨俊辉那孙子明明是故意的。”
王主任囧起一张大脸,怎么一个二个都不让他把话说完。
同样在墙角罚站,脸上也挂彩的杨俊辉,瞥向何大喜,吊儿郎当地开口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故意的?没有证据,张着一张嘴就乱说,你当自己是法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