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好,肩膀放平。不要紧张哈叔叔嬢嬢,哎——对,再来一张。”
“后面两兄弟靠近一点,不要隔这么远。一家人拍照,做啥子好害羞的嘛。”
谢枫晚不情愿地向旁边挪了一点,撞到黎山肩膀,抬头横他一眼。
黎山盯着他略显无辜。
谁知道,谢枫晚表情更奇怪了,扭头对相机笑,就是不看他。
“咔嚓——”
结束之后,黎山俏俏照镜子。
今天难得没有套他那万年不变的白汗衫,规规矩矩地穿上压箱底的衬衣黑裤,夹克外套都是现从谢父年轻时的衣柜翻出来的。
平时随意惯了,领子箍得他脖子难受,黎山特意解开了两颗。
照相馆的那些小姑娘也不知道在他头上抹了些什么东西,额前的碎发全部工工整整梳上去,露出全脸的五官。
黎山深思,难看吗?
“这就好了吗?”谢枫晚才不管他,巴巴凑到老板跟前,要看相机。
“说好洗四张,我直接冲印,没法挑哈,拍成啥样拿啥样。三天后来取。”
谢母去柜台结账,写下一串地址,“我们就不拿了,麻烦老板你帮我们寄到这个地方。”
老板答应地爽快,没有额外收他们费用。
谢母出来之后问门口的谢枫晚:“小宝,你是和我一路去看幺嬢,还是和你爸爸姐夫一起去找郑叔叔。”
谢枫晚撇嘴,说要跟她一起。
郑国忠的家具店离照相馆不远,多走几步就到了,楼上就是他家。
看来谢父应该提前同郑老板说好了,他们到的时候,家里早摆好了一桌的菜在等着。
郑国忠当时没骗黎山,他和谢父确实是关系好。
两中年男人在桌上推杯换盏,喝大了什么话都要往外说。黎山在旁边替他们斟酒,偶尔被问到了就答几句。
“老谢啊,我有时候真羡慕你。”郑国忠把谢父搂着诉苦,“你有个那么出息的女儿是吧,小儿子也不差,这找的女婿也说得过去。”
“你看我屋那个小子,啥时候能像你这些孩子那么听话,找个正经工作,我就知足了。”
说完他真性情地要洒下几滴马尿。
谢父也抱着他嚎,说家里孩子太有出息了走得远,家里人常常想念。
黎山瞧着这两个铁汉柔情的汉子脸对脸地流着泪,他抿了一口酒。
真没想到,熊一样的郑老板私下居然是这样。
这时,从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屋内大着嗓子互相哀嚎的两个人没听见,黎山转背看过去。
来人体格和眉眼都同郑国忠差不多,一脉相承的凶神恶煞。
他倒也不怕冷,快入冬了还露双大膀子在外面,胳膊上全是纹身,不像个正经人。
这人显然也没料到家里有客人,把嘴上叼着的烟头往地上一扔,在客厅柜子翻了会儿,看也没看他们这边就走了。
见他没拿什么值钱的,黎山也不是多事的人,等要离开了也没多话。
今天时间太晚,回乡下不方便,谢家父母老早就和亲戚说好今夜要歇在他们家。
一到地方,开门的又是老熟人。
黄涛这次终于把他那毛栗子头发剪掉了,看起来格外清爽。
黎山架着谢父回来得晚,没想到房子里除了谢枫晚,大家都还没睡。
他们一起把谢父扶到皮沙发上,谢母又气又担心,“怎么喝这么多酒呀。”
黄涛妈和谢母是亲亲的堂姊妹,平日两家关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