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豪爸爸皱眉,显然明白一旦留下了被处理的记录,是会影响孩子未来的。
“舒钰爸爸,这件事我们私了,您看可以吗?”
舒安立刻提出要求:“你,向我和我的儿子道歉,并且,我的伤口产生的所有医疗费用,你全额承担,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你!我跟你道歉也就算了,我又怎么惹你儿子了!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闵惜才在一旁“善意提醒”:“方才李嘉豪同学说的话,在场的各位可都听得清清楚楚,李先生必然比我们更清楚,为什么您要向舒钰道歉。”
舒安没有闵惜才那么多耐心,他手臂还在流血,痛得他话都懒得多说。
“条件我说得够清楚了,接受就私了,不接受就报警。”
“那,那,那行吧!”
闵惜才看见那个姓李的不情不愿的样子,更是来气,奈何现在是法治社会,再生气也不能打人,他只好一拳头砸在孩子玩的沙袋上,那小沙袋一下子飞起来,在杆子上乱撞。
医院里人声嘈杂,急诊科更是从小孩到老人,各路人士汇聚一堂。舒安手里的手帕已经沾满了血,号码才终于交到他。
“快,快去,我看着圆圆,你放心吧。”
见到舒安走进诊室,刚才还安静坐在一旁的圆圆突然眼泪汪汪地哭了起来。
闵惜才拿出纸巾,给小孩擦眼泪,可小孩哭得越来越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根本擦不完。
“怎么了?刚才的事情是不是吓到你了?”
闵惜才心说,这小孩刚才和那么大一个成年人对峙的时候,也没见他慌啊?
“爸爸。。。。。。”孩子抽着鼻子说,“爸爸,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闵惜才安慰他:“你爸爸是大人,大人流血没有小朋友那么疼的。。。。。。”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差点要哭出来,便也安慰不下去了。
舒安从诊室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在组队哭鼻子。
见此情形,受伤的当事人被两个人逗笑了:“你们,你们怎么了这是?”
“坏人欺负爸爸。。。。。。爸爸流血了。。。。。。”
“都怪我来晚了,我要是早点来,你就不会受伤了。。。。。。”
舒安愣了一下,而后抱着手臂笑个不停。
“你们两个真是。。。。。。”他摇着头,把手里的病历本递给闵惜才,“你帮我去交个费吧,我来哄圆圆。”
闵惜才吸溜着鼻子:“你,你缝了几针啊?”
“三针,不多的,快去吧。”
闵惜才去交完费回来,虽然眼泪早已止住,眼圈和鼻子却还是红红的,舒安抬头对上他的脸,又开始笑。
“笑什么!”
“你,你鼻子好红。。。。。。”
闵惜才把东西都还给舒安:“坐我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我车还停在幼儿园。。。。。。”
“那就我明天早上开车把你们两个一起送到幼儿园,这样可以了吗?”
舒安脑子还在转,闵惜才早已拉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走了,别留在医院闻消毒水的味道。”
闵惜才开着车,思绪却在乱飘。
幼儿园的孩子已经是最不谙世事的群体了,却也会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说出那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