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打量着舒安的身上,他左手紧紧摁着右手的手臂,有血迹从那个地方淌下来。而对面那个趾高气昂的家长只是脸上有一点擦伤。
闵惜才顿时怒火中烧,恨不得一拳头打在对面那人的脸上。
可惜他现在是李云茂的代言人,得走流程、讲道理,不能这么胡来。
舒安见到他也有些愣,不过下一秒他们双方都明白这时候不能打招呼,便默契地装起了陌生人。
园长认识闵惜才,见到他来了如同见到救星,慌忙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我们幼儿园的负责人之一,大家听他说两句吧。”
那打人的家长毫不客气:“你是领导是吧?那你来给我家孩子评评理,你说说看那小屁孩到底讲不讲道理!”
闵惜才低头看两个孩子。
与他们的家长不同,挂彩的是对方小孩,下巴用纱布包扎了起来,从闵惜才来到这里开始,就一直在哭。
反观一旁的圆圆,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处伤口,眉头皱得很紧,俨然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圆圆见到闵惜才,刚想打招呼,闵惜才朝着他轻轻摇头。圆圆见此情形,抬头看见爸爸也没有打招呼,于是他张开的小嘴巴又闭上,和他爸爸一起装作不认识闵惜才。
闵惜才先是指着孩子的伤口,问园长:“孩子的伤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园长赶紧摇头,低声说:“没事,就是下巴擦破一点皮,我让医务室给上了红药水,这会估计血早就止住了。”
闵惜才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舒安的手臂,似乎还在流血。
他对着对面那个家长,语气冷冷地问:“请问,您的孩子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让您把对面孩子的家长打成那副样子?”
这家长一下子火大了:“他儿子打了我儿子,还不肯道歉,他本人也不肯道歉。什么家庭教出来什么样的孩子,我就是给他点教训,怎么了!”
闵惜才强压怒火:“这位家长,我们这里是幼儿园,孩子们和家长们都看着,传递这种血腥暴力的理念恐怕对其他孩子影响不好。如果你实在是想要以牙还牙报私仇呢,我们就换个地方,反正派出所也不远。”
“去就去!”
“您把对方家长打的伤看起来不轻啊。。。。。。”闵惜才意味深长,“我作为负责人自然是不希望我们园内出现丑闻的,但是如果您非要闹,对簿公堂,我不介意,想必对方家长也不介意。”
这时,抱着流血手臂的舒安恰合时宜地说了一句:“报警吧,我没什么话想跟你谈的。”
“嘿!”那家长脾气上来,差点一拳头又呼在舒安脸上,被园长死命拦下来。他不爽地问:“是你儿子先打的我儿子,我只是要你一句道歉,怎么就不行了?”
“我说了,你先问问你儿子做了什么!”
舒安的脾气一向很温和,能让他生气到这个份上,对方想必在他的底线上反复横跳。
“我儿子被打了!他被打了还要他反思吗?”
舒安咬牙切齿,气得脸都涨红。
“你儿子。。。。。。说我们家孩子。。。。。。是没妈的野种。。。。。。”
他使劲压住怒火,闵惜才能清晰地看见他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认识这些年,闵惜才从没见过舒安这幅样子。
“我儿子是没有妈妈,你和你儿子也没有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