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营地里确实没有这么一个人啊,将军是不是看错了,戴着银色面具,那特征应是极明显的,不应该发现不了才是。黎铮嗓子咽了咽。缓缓转身。良久。“唰”的一下。提着长枪翻身上马。“告诉萧将军,我出去一趟。”随后扬鞭。“驾。”马踏黄沙,撩起一缕沙尘。将士站在原地,良久才一拍大腿面,“坏了。”匆匆转身往萧将军营帐走去…“什么?”萧川一口茶水喷出来。胡子上的茶叶都没来得拂下来,上前一把扯住来人的领口。“你说黎将军去了敌军营帐?”将士低着头,“是。”“他将敌军营帐当自个家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上次差点被捅穿了腰子,不记得了?”萧川气的唾沫星子乱飞。“这次又是为什么?他不是都已经当上将军了,还想要什么?”老将军想不通。士兵低着头,抬手抹了一把脸,“将军在找一个银色面具的人,这人或许被抓进了敌军营帐。”萧川愣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他思春了?”“还思了个男人?”北境军营,只有糙汉,没有哥儿,更没有女子,这样想来,他这个得意的干儿子,喜欢上了个糙汉子。ˋ_ˊ!萧川垮着个脸。怪他,没给他找个女子哥儿处处,竟让他走上了这条路。将士被萧将军的分析惊呆了。微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将军,您可别造谣了,黎将军的谣,可都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萧川拂了胡子上的茶叶。“整兵出发,即便那是个糙汉,也是我儿子喜欢的男人,鳖孙蛮子,敢抓他,真当我萧川是吃素的。”一甩袖子出了帐子。本来是要找个理由,绞杀了敌军营帐,借口来了,岂有不发兵的道理。于是乎,萧川以蛮子抓了黎铮喜欢的男人为理由,发兵了。另一边。黎铮单枪匹马,入了敌军营帐。但眼前的场景,却让他震惊的愣在了当场。敌军营帐在燃烧,敌军尸体死了一层。火光卷着黄沙,带着血腥味直冲云霄。视线下移。熊熊烈火前,站着一人,背对着黎铮。那人一身大红色的蛮族服饰,乌发披散,雪白的纤腰一握,薄纱遮着双腿,线条隐隐约约,白皙的脚上全是血迹。手里带着寒光的剑,还在滴血…“叮铃~”微风拂来。他脚踝处的铃铛,传来脆响声。黎铮瞳孔微缩。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往前跑去。“铮。”冷光闪过。哥儿突然转身,手中那把滴血的剑,瞬间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只稍微微用力,便可割断他的喉咙。这么快就办完事儿了?哥儿雪白的脸上带着冷意,眼尾处的花印,粉的妖治。下颌处,粘了些血迹。纵使如此,那张惊鸿的脸也未失半分姿色。黎铮“叮铃。”哥儿手腕微微用力,剑刃划破黎铮的脖颈。“你来做什么?”哥儿声音很冷。黎铮缓缓往前走,丝毫不顾及自己脖子上带血的剑。“嗤。”利剑往他脖子处又割深了一些。沈辞一惊。往后退了一步,唰的放下剑。“想死吗?”他再往前走一步,怕是要伤到静脉了。黎铮看着沈辞,沙哑着嗓子张口,“我。”“铮儿。”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不正是领军前来的萧川。沈辞抬手捂住自己右眼尾处的桃花印。转身便要离开。手腕却被拉住,“这里是平原,你已经被发现了,走不掉的。”黎铮解下自己绯红的披风,将他整个人罩住。低头看着人,“相信我,嗯?”声音异常温柔。沈辞捏住了男人的披风边。萧川的身手不差,加上他身后的大军,自己要是想安全离开,还真是不容易,姑且信他这一回。“好。”黎铮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沈辞一顿,“你这是做甚,快放我下来。”“乖,不要闹,川叔不好骗。”他边说,边用自己的袍子,将沈辞白皙的腿,惊鸿脸,沾血的脚,包的严严实实,连一点缝儿都不留。沈辞…刚包好。“哈哈哈。”萧川粗犷的笑声传来。他翻身下马,望着漫天火光。“好小子,好小子,本事大的很,竟一个人点了敌军营帐。”视线转回来,落在他怀里抱着的人身上,包的严实。萧川捋着胡子,“这位就是你喜欢的那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