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应忱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紧。“我想留下。”“留下来,”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留下来只看你一个。”商弦声没说话,只侧身让出半步。时应忱眼底亮起一点幽光,化作一缕黑雾,飘进室内。下一瞬,他已单膝跪在商弦声脚边,像只被雨淋湿的恶犬,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搁在对方膝上。“你别赶我。”“我什么都不要。”“鬼界,帝位,血脉,我都不要。”“我只要你。”商弦声弯腰垂眸,指尖插入他霜白的发间,缓慢地梳理。“要留可以,但规矩得先说明白。”时应忱猛地抬头,猩红的眸子里燃着灼灼的火。“你说。”“该开张楼昆仑墟,万山祖脉。晨曦初露,亿万道金辉刺破云海,将悬浮于苍穹之上的巨大白玉广场映照得恍若神域。千丈旗幡猎猎作响,灵风卷过,带来远方雪山的凛冽气息。商弦声易容成清秀书生盛羡的模样,摇着水蓝色折扇,混在熙攘人流中。时应忱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一身玄衣,气息收敛。中央玉台上,三大门掌门齐聚。就在仪式即将开始前,一阵争执声从台下传来。“石破!你这憨货!”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怒意,“我布下的九曲迷魂阵,你怎么直接一拳轰碎了?”只见御兽宗方向,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挠着头,憨厚地笑道:“花师妹,俺看那阵法晃得眼晕,想着直接打穿最省事”“你!”花弄影气得跺脚,“那是我花了三天才布好的!”高台上,御兽宗宗主潘以念哈哈大笑:“玄玑子老兄,你看我家这傻小子,把你精心炼制的阵旗都打坏了两面。”崇德门掌门玄玑子抚须摇头:“无妨无妨,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倒是潘宗主,你答应给我的那对雷鹰翅骨,什么时候能送到?”“快了快了,等这次大会结束就”两人的交谈被一阵清脆的铃音打断。瑶仙宗方向,周宜正缠着楚凌川:“楚师兄,待会比试你一定要来看我舞鞭!”楚凌川温和应着。这时,天剑宗宗主剑无名冷哼一声:“温掌门,贵宗楚凌川去年可是在我宗铸剑台一剑斩断了我宗送去的试剑石?”温清宴笑容温和:“小辈切磋,难免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