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儿”周轩璟如实道:“其实他没碎我金丹。”“我亲眼看见的……”时宴心口发闷,江淮序序说的没动手,他没有信。“江淮序没有动手”周轩璟复述那一天的事:“是我的金丹承受不住仙界的灵压产生裂痕。”时宴盯着他声音发紧:“你说什么?”“江淮序没有伤害我”周轩璟说:“相反,他助我修复金丹。”“其实,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获得你的心,但你爱他,江淮序将我们送出现界那天,他找过我。”“既然你爱宴儿,那就好好对他。”“我问他有这么好心?”“他说,希望宴儿能幸福。”周轩璟接着说:“江淮序给了我很多提升修炼的东西,还有修炼秘籍,他说,希望我爱你的前提是有实力保护你。”时宴坐在那里,手指攥着膝盖,指节发白。周轩璟的话如惊雷:“宴儿,江淮序软禁你,只是我们做的一个局……”“江淮序要你恨他,让你觉得他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是一个连朋友都要伤害的魔鬼,只有这样,他死去,你才不会难过。”时宴如坠冰窖,浑身的骨头都好冷,白玉双鱼玉佩里,江淮序放入的两朵莲花苞张开,有人抱住了他。怀抱很温暖,他心里有隐秘的期待:“江淮序?”“宴儿”是林婉婷和时明修的声音时宴呆住了,声音发哑:“爹娘!”他把脸埋进时明修和林婉婷肩窝,肩膀在抖,父母的声音真的好遥远。“爹娘,真的是你们吗?”时宴觉得是幻觉,他真切抱到了时明修和林婉婷,弥补了缺失的拥抱。时明修手指俩朵莲花,林婉婷轻揉时宴发顶:“我们回来啦”“是江淮序从冥幽带出我们的残魂,将我们带来你身边。”“他很强大,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他复活我们代价的惩罚是,他会烟消云散……”时宴张了张口,从心脏溢到喉咙的酸涩和苦楚让他说不出话。江淮序把他在意的亲人从死亡拉回人间,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神魂撕裂的痛苦,还在小心呵护他的情绪……白玉双鱼玉佩亮起一道白光,光芒耀眼,光晕包裹时宴,源源不断的属于时宴自己的灵力沿着时宴周身筋脉流转,回归体内。时宴的身体和灵力在恢复。灵力在他经脉里缓缓流淌,温养着他的每一寸骨血。他的脸色好起来了,不再苍白,嘴唇也有了血色,整个人像一棵被浇了水的植物,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活过来了。可他的眼睛空茫,想握住那块玉佩:“不要!”白玉双鱼玉佩是储存灵力得媒介,灵力物归原主,不再是是父母林婉婷和时明修的遗物——是江淮序留下的念想。玉佩暗淡,化作光点消逝和他的主人一样,烟消云散。时宴经常待在缘天殿后院的桃花树下,坐在江淮序绑的秋千上。望着桃花粉色的花瓣,与其说赏花不如说是睹物思人,透过桃花望着谁。周轩璟的修为高涨,许稚和慕慎行偶尔来坐坐,带些仙界的新鲜灵果,说些有的没的。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正轨,好像那件事从来没发生过,好像那个人从来没出现过。只有时宴知道,每天晚上闭上眼睛的时候,他都能看见那个画面——江淮序站在裂口边缘对他笑,然后坠下去。他每次都在那个画面里伸出手,每次都抓不住,心脏钝痛。魔神魔渊江淮序被殷寅提着后颈,像丢条死狗一样。殷寅讽刺:“江淮序,你也有今天。”他挑断江淮序的手筋、脚筋,江淮序沦为残废。殷寅手段残忍,用魔焰烧江淮序的经脉,魔焰灼烧皮肤、骨血、筋脉,江淮序大片皮肤烧出丑陋得红肿痕迹,殷寅看狗一样的说:“服了吗?”江淮序不吭声。“还挺有骨气”殷寅讽道:“本尊还撬不开你的嘴?”殷寅把江淮序的魂魄抽出来,一半泡在腐水里,让他感觉自己的魂在烂,意识还在,清醒地感受那种一点点被侵蚀的钝痛。另一半魂留在身体里,感受鞭挞、火刑、骨头被一寸寸碾碎又接上的反复。他上了各式各样的刑,江淮序没了仙风道骨,皮肤溃烂,筋脉寸断,魂魄淡得一阵微风就能吹散死去。“我不杀你”殷寅蹲下来,捏着他的下巴,笑得很温柔:“杀了你多没意思。”三年,江淮序看不到白天黑夜,只有无尽的疼痛和殷寅那副永远带着玩味笑意的脸。魔渊祭坛,火盆烧着炭,火星子跳跃,铁钳烧红滚烫。殷寅拿着烧红的铁铅烫在江淮序胸口,高温蒸发,衣料融化,皮肤烙出一个空洞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