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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1页）

“宴儿，我从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我啊，没有什么能够给你得，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把我所拥有的都给予你。时宴的眼眶红了：“那你呢？”江淮序抬起头，脸色白得透明，但他在笑，不是占有，不是执念，是满足。像一个饿了一辈子的人终于吃饱了，像一个走了一辈子夜路的人终于看见了天亮。“宴儿，你将会是一位优秀的领袖”江淮序站起来，手掌贴在时宴的腰侧，轻轻一送，时宴就整个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了出去。时宴在的地方，阳光倾洒。江淮序在的地方，侵染黑暗。他的身影一点一点沉进阴影里，望着光里的时宴，嘴角弯着，眼神温柔得不像一个剜出自己道统的人。江淮序瞳孔深处，最后一点清明正在被什么东西吞噬。黑色和红色搅在一起，像墨滴进水里，像血融进酒里，再也分不开。“江淮序！”时宴不安冲过去。但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弹了回来。江淮序周围的气场变了，不再是沉稳内敛的灵压，而是一种暴烈的、失控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魔力。“怎么会呢？”时宴罔若未闻，他的师尊怎么会……江淮序后退了一步：“宴儿，在你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天，心魔滋生，还好，你好好的活着。”黑雾环绕，地面被他身上涌出的魔力腐蚀，像强酸滴在石头上，滋滋冒着黑烟。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底下透出暗红色的光——墨渊。时宴隔着那股排斥的力量，看见江淮序站在裂口的边缘。他的衣袍在翻涌的魔力中猎猎作响，头发散了，整个人像一尊即将碎裂的雕像。“不，师尊，还有办法得！”时宴伸出的手擦过江淮序指尖。江淮序身体往后一仰，坠入了那片暗红色的深渊。“江淮序——！”时宴扑到裂口边缘，伸出手，什么都没抓住。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吞没了那道金色的身影。裂口在他面前缓缓合拢。古老沉闷的钟声响递，响声低沉，似乎在悲鸣。仙界的人闻声赶来，人间慕慎行和许稚微鄂：“仙尊出事了……”先主消逝，万仙默哀。苍梧叹息。“救救他”时宴祈求道“他入魔了，那么他的归宿只有墨渊，而且，墨渊弱肉残食，以他此刻虚弱，早被殷寅撕成碎片。”时宴跪在光滑的灵玉地面上，手指抠着石头缝，指甲劈了，血糊了一手。他盯着那一片平整的地面，看了很久很久，像在等它再裂开，等那个人再爬出来，再叫一声“宴儿”。没有。什么都没有。许稚和慕慎行赶到的时候，时宴还跪在那里。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时宴跪在大殿门口，手指抠着地面，血淋淋的，眼睛红得像兔子，哭不出声。许稚蹲下来，手搭在时宴肩上，轻轻叫了一声：“时宴。”时宴没反应。慕慎行站在旁边，看着地面上那圈被魔力腐蚀过的痕迹，看着灵玉上那些黑红色的裂纹，看着时宴锁骨上那朵已经暗淡下去的金色莲花，沉默了很久。慕慎行忽然说了一句：“他……把仙尊之位传给你了？”时宴没回答。许稚看见了，看见了时宴身上流转的灵气——有江淮那股灵力浑厚而温和。许稚以前觉得江淮序不是个东西，冷漠对人，把人从人间掳走，锁在殿里，不让人走，还打碎了周轩璟的金丹。那时候他觉得江淮序就是个疯子，一个偏执的、不可理喻的疯子。但现在他不那么想了。一个疯子会把命给出去吗？许稚没说话，他蹲下来，把时宴从地上扶了起来。他把时宴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指甲劈了三根，血糊糊的，他皱了皱眉，从袖子里扯了条灵布，一圈一圈给他缠上。沉闷钟声敲响第三下。似乎是完成了某种交接仪式。时宴受万仙齐跪：“恭迎仙尊”时宴脑子全是江淮序坠入裂口的那一刻，他伸出手，什么都没抓住。画面翻来覆去地转，转得他头疼，但他控制不住。每晚时宴做梦，梦里他站在一片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能听见熟悉的声音“宴儿”。“师尊！”时宴伸手去抓，虚影散了。他骤然惊醒，枕头濡湿。“宴儿”周轩璟神色复杂：“你又想到他了。”时宴不可否认点头，江淮序对他影响太深了……局内者迷，局外者清。周轩璟轻叹，江淮序消逝，时宴魂不守舍，足以证明江淮序在时宴心中分量，这份感情真挚，他插足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