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我是你儿子!”“放开我!我看谁敢关我,我要去告你!”三皇子拼命挣扎,可惜玉翠宫的人不听他吩咐,三皇子被无情的关押起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传的老远。李夫人撑着脑袋,头疼极了。太子……李夫人心生不甘:“你为什么非要回来……”你回来了,让别人怎么活?三皇子被罚的事传到了武均正和四皇子耳中。前者根本不屑一顾,武均正并未将三皇子放在眼里。那是个有病的蠢货,不值得他忌惮。父皇对三皇子的宠爱,在武均正眼里就是毛毛雨,想当年父皇为了太子杀光了稷下学宫,父皇能为了三皇子杀光鸣鹿书院吗?肯定不会,看透了的武均正一点儿也不在意周帝的‘偏袒’。他的敌人,一直是武君稷!四皇子正在御花园扑蝶,十三岁的少年,一身宝蓝色银丝袄,珍珠腰带白里透粉,脸热出了红晕,他抓着最绚烂的一只黄黑斑点蝶“送给母亲!”冯昭仪眼里的慈爱要溢出来“哎呦,娘的心肝儿,热了吧,快歇歇。”四皇子捂着手里的蝴蝶,露出一道缝隙,小虎牙笑出来:“母妃,你看好看吗?”冯昭仪连声道:“好看好看。”四皇子:“我让人打一个琉璃罐给母妃装起来怎么样?”冯昭仪:“吾儿孝心,不过这蝶呀,还是在花园里更自在,装进琉璃罐,反而活不长久。”四皇子:“我听母妃,将它放了。”冯昭仪笑着给他擦汗。母子两人又坐了会儿,等冯昭仪乏了离开了,四皇子眼睛盯着御花园里的黄黑斑点蝶,语气骤冷,命令身边的太监“把它抓过来。”四皇子身边的太监对四皇子忽冷忽热的态度习以为常,很快将那只黄黑斑点蝶抓了回来。四皇子捏住蝴蝶的翅膀,猛地一撕,硬生生将蝶翅撕扯下来,蝴蝶落在地上,可怜的抖动身体。四皇子一脚踩下去,用力碾了碾,可惜道“不是刚才那只。”“再找,把所有这个颜色的蝴蝶都抓了。”他抱怨道:“母妃为什么不要,害得我将它放走,在找回来又要费时间。”漂亮的蝴蝶没了翅膀再被一踩成了青石台阶上一处灰色斑点,四皇子垂眸盯着被碾成粉的蝴蝶尸体,轻嗤“没了翅膀的蝴蝶,和讨人厌的蛾子没什么两样。”“我那位太子皇兄,翅膀那么好看,如果拔了,下场比这只蝴蝶也好不到哪去吧?”四皇子舌头舔了舔尖尖的小虎牙,兴致勃勃:“好玩儿~”----------------------------------------心境武君稷自鲁地琅琊郡登岸,自鲁地一路去长安。路上真的热闹极了。有给他送礼送美人的,也有给他送人头的。礼和美人他推了,人头他笑纳了。自登岸,刺杀昼夜不休,每天都有一堆人头被填装入箱。武君稷有强迫症,他不喜欢血淋淋脏兮兮还招苍蝇的脏东西,每个人头都被他揭了头皮,按照大小整齐装箱,用冰镇着。不过十日时间,他已经攒了二十大箱人头。每天晚上睡前看一眼,武君稷都觉得自己的灵魂和道德升华进了某个奇奇怪怪的空间,反正不属于人间界了。他苦恼的向李九倾诉,想借助倾诉挽救他岌岌可危的三观。可惜李九抓掉一大把头发也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要为一箱人头而苦恼。这个世界杀人再正常不过,在妖庭,杀人分尸再焚尸,再正常不过。有哪里不对吗?武君稷陷入了自我纠结的怪圈,他杀人杀的熟练,奈何他知道对杀人焚尸分尸习以为常是不对的。杀完人存人头是不对的。为了干净把人头皮揭了也是不对的。那究竟哪里出问题了呢?心出问题了。杀人杀多了,他失去了对生命的敬畏。明天一早就要入长安了,今晚武君稷落驾在皇城外的一处官驿站,今晚是个太平日子。没有刺客,就是有人给他下了点儿小毒。武君稷拎着下了毒的酒,上了驿站的屋脊。李九站在他身后,静静的守着,武君稷很久没见过正常的月亮,清白的,冷融融的,令人心平气和的月亮。“我这些年,是不是杀了很多人?”李九一愣:“陛下,他们该死。”帝王不会有错,所以一定是死的人的错,犯错犯到帝王跟前,就是该死。武君稷少有迷茫的时候,他一直走在笃定的道路上,从不回头。今夜他被自己的心惊醒,终于停下脚步,往身后看,看到人头滚滚,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