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君稷还没吃中午饭,下午是他练武的时间,晚上他也还有安排,安排的什么?武君稷有些想不起来了。他太困了,困的想说话说不出来,想醒也醒不过来,好似鬼压身一样,虚幻与真实错位。他无力的呼唤:“88,孤晚上想干什么?”88最近迷上了捞汁小八爪,数据模拟出捞汁八爪鱼的味道,一口一只小海鲜,再加一口小啤酒,吃的忘乎所以。武君稷只当在脑子里养了条狗,一人一统各过各的。88忽然被问,不得已动了动崭新的脑细胞“好像是什么人皇旨?”“哦,对对对,白苍今天晚上找你领旨。”武君稷的心莫名惊跳,他清醒一瞬,扒着李九的脖子,含含糊糊道“戌时喊孤,戌时喊孤……”李九以为他是颠簸身疲,立刻应下:“是。”“88戌时喊孤……”武君稷说完话,一下跌进香烛味儿的深渊……日头西移,夜幕降临。酉时。武君稷在梦中成了一座神龛,‘他’被人拿在手中,一双苍老而富贵的手在为‘他’上漆。黏糊糊的油混合着腥腥的灰粉,一层层刷在‘他’身上,漆越厚,‘他’的视线越清晰,听觉越灵敏,神志也越清醒。他脑子里空空的,冷漠的俯瞰着这一幕,看着供奉他的人,晾干了漆,将神龛摆上供桌,一味念经。戌时。鸣鹿书院外的一处宅子,白府的大门悄悄打开,一只小刺猬探头探脑的爬出来,她身后各种小妖为她送别“路上小心点儿,别迷路了。”“亥时之前到,千万别迟了。”“不要耽搁时间,宁可早些不能晚了。”白苍认真点头。人皇旨说是那个时间发旨就是那个时间发旨,若误了时辰,这强大的气运因果绝不是白苍可以承受的。只要领到人皇旨,白苍,人皇身侧第一妖将的名头至此盖棺定论,天地认可!这份人皇旨,不止关乎着白苍的前途,也关乎着的人皇对妖域权威。狸花猫坐在墙头舔着爪子,俯瞰小妖们送别,高冷极了。狐狸神神叨叨的:“我的卦术最近小成,你踏出府门直向东走,心里数着,不到一万步,不进一宅一屋,谁叫你都不要停,领旨要紧。”白苍认真点头。“我记住了。”黄鼠狼也细声细语的提点:“如果路上遇到成群的黄鼠狼,千万记住,赶紧往东跑,不要犹豫。”白苍:“好!晓得了!”菜花蛇丝丝道:“记得是从李九手上领旨,不是李九,不要接,人皇大人亲自许下的因果不可违逆。”白苍郑重道:“我明白!”小老鼠也跑出来:“今日天晴,遇雾则走。”白苍:“嗯!”屋顶得狸花猫催促:“快些上路,不能再留了。”白苍踏出府门,深呼一口气,刨着四只白爪,身体一下化作白影,飞速赶往东方。狸猫蹲在墙顶,深绿色猫瞳露出成熟的智慧“人皇第一份旨意,人皇身边第一位妖将,这么大的因果,路上考验恐不会少,我护她一程。”说着,它的身体化作黑色流光融入夜色。菜花蛇盘成蚊香:“关门,该做的都做了,她若不成功,说明命不好,接不住机缘,如果当日我第一个站出来,白苍就该是我的名字。”狐狸给了它一爪子:“别想了,你都念叨好几天了,有完没完。”菜花蛇身体一扭爬进门:“没完,一辈子都没完。”今夜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李九看着沙漏,刚到酉时一刻。他打开窗户外面月亮高挂,树影横斜,总给人一种已经很晚了的错觉。李九抱着刀守着小太子,眼睛也不眨的盯着沙漏,沙漏一直在漏,可他总觉得沙子一点儿也没少。他心情泛起莫名其妙的焦躁。他打开门,外面十分安静,以往温书很晚的学子也都入睡了。刚这么想着,一旁的房间门开了。陈瑜走出来侧眸瞧着他“为何还亮灯不睡?”这几日他没有陪伴太子身侧,并不代表他就疏忽大意。夜深了,李九却还在太子房间守着,且不灭灯,分明是有事。李九沉沉瞧他一眼,问了句“几时了?”陈瑜一愣:“暮鼓响了两鼓,戌时了。”李九瞳孔一缩,失声道:“响了两鼓?!”他分明只听到一鼓!李九急返回房间,焦急喊“殿下!太子殿下!”武君稷梦里,蒲团上一直跪经的人动了。太上皇眉心抵着龟壳,心声直入武君稷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