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和太皇太后死的干净,身为人子,朕拿他们没办法,就只能与皇兄辩一辩了。”胡先生怔愣,太上皇执念入骨。也好,无论怎样都能让他如愿。胡先生:“太子身上的人皇气运太过浓郁,终究有碍。”太上皇空空的望着远方:“怎么做?”胡先生:“妖动不得人皇,否则定遭天谴,但普通人可以。”这个世界给了平民百姓一份庇佑。妖力无法直接伤害普通人,气运亦伤不得普通人。就像乱世农民起义可以推翻皇权,换个角度看,普通的百姓才是这个世界上平凡却又强大的主角。太上皇没有说话他只挥挥手,胡先生顺势退下。太上皇站了很久很久。他是一个皇帝。一个皇帝最先考虑的是国家利益,之后才是私情。就像妖域对杀人皇得天谴的恐惧刻入本能,皇家也对这个事实世代警惕。帝辛是被妖杀的。什么情况下,被妖杀的帝辛死前还要下令斩龙脉?历代皇帝都在破解这个谜题。胡先生是自商周活到如今的智者,自武君稷点将人皇运,太上皇就在等。等胡先生动作。胡二找太后合作,却忘了点将永远不会背叛主公。太后是武安的点将,也是他的点将!做武安点将时,她不会背叛武安,做太上皇点将时,她亦不会背叛太上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即便想了私怨,也会先杀了外敌!他又去了小佛堂,太后跪在一侧双手合着一串和田玉手串念着往生经。太上皇看了她一会儿,打开了一旁的密道自顾自钻进去,太后闭着眼睛,嘴里的经文不停,好似一泥胎。密道里的神龛前,燃了三炷香“问:人皇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香烟袅袅升空,马车里的武君稷又闻到了熟悉的香烛味儿,眼皮子一下沉重,意识逐渐模糊。他晃晃头强撑着想让自己清醒,可是这股香烛的味道似乎能勾魂,不过几息,武君稷身体软软靠在马车车厢上意识浮沉间,耳边响起太上皇的声音‘人皇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人皇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人皇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问了好多遍,像苍蝇,太吵了。武君稷有些烦,人皇运藏着什么秘密?人皇运是天,人皇运是地,人皇运是你爹,能给你封官行了吧!香烛的烟在神龛上绕了一圈,全部钻进神龛前供奉的龟甲中。太上皇打开——天地封官。太上皇瞳孔一缩,他想到了一个流传已久的故事——黄皮子讨封。----------------------------------------人皇旨作话:妖父一章,修改了领旨时间。“大人大人,您看我像人还是像神?”一只老黄皮子穿着树叶围裙,站在一块石头上,声音沧桑而沙哑。石头下面几只小黄皮子学着他作揖鞠躬,声音好似腹语,闷而模糊分明是喉中哽骨未化,只修出几分人智,连话都不会说。“大人大人,您看我像人还是像神?”老黄皮子鼓励道:“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前段时间隔壁林子里有二十几只小妖被白老虎抓了去,一朝得机缘,天地间第一位妖将已经出现,待人皇发旨,大争时代便要降临!”“孩儿们,只要我族能出一位妖将,就是千百年的繁荣!”“与其困于漫长而无望的妖灵期,赌万分之一的天赋,不如去赌近在眼前的通天大道!”老黄皮子目向东方:“讨封!”几只小黄皮子零零散散的迎合“啄啄!啄啄!”很久以前,朝堂有一官职叫雷谶使。他们的职责是听雷,解开天雷所传达的讯息。可惜,随着商朝亡国,雷谶使也消失在历史的长河。如今的雷谶,只有与雷相关之人才心有所感了。如之前武君稷换点将的那场雷,只有同为点将者隐有所觉。如三日前白苍化形的那场闷雷,也只有和白苍为同类的妖才能从中获感。妖将已显,人皇有旨。这是人皇的第一封旨,无论什么,第一个总是特殊的,就像皇帝登基的第一封圣旨,是畅通无阻还是令不出中央,乃天地之别。它是权威的开端。这封旨下达的时间为,五月二十二日亥时。马车轱辘辘的回了书院,武君稷困的睁不开眼,上次武君稷以为是梦,这次确定了背后必有缘由。他被李九从车厢抱出来,那股香不肯放过他,四面八方的香烛味儿,将他的意识勾入泥潭,他整个人在里面浮浮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