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君稷冷声道:“副玺的存在都有谁知道?”“三公九卿,能站上朝堂的官员都是知道的,皇帝近侍也知道,后宫娘娘们少有知情者。”也就是此事不出中央。副玺等同于玉玺,这是三代皇帝为其父高宗搞出来的。为了表孝心。和玉玺一样用,但正式场合还是玉玺更权威。武君稷在乎他权威不权威吗,他只在乎这玩意儿和玉玺同样用啊!奏折、官报、密信、军令,只要盖上这东西,它就是皇谕!武君稷只知道上一世他为了大周兢兢业业死撑五年,周帝还跟他背后玩心眼儿!若是上一世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今生重生再恨也归于平淡了,它万万不该让武君稷今生才恍然大悟。他恨不得咬死他!武君稷指着门口闭着眼睛对武均正道“你现在立刻滾出去,三息,不要让孤再看到你!”“一!”武均正刚要骂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再瞧他的脸色,麻溜的滚了。武君稷阴沉着脸,对着这块副玺又爱又恨,上辈子不还藏吗,今生为什么不藏好了它!怪不得88之前又是封他记忆又是改他记忆。武君稷问了句:“能把孤送回去吗?”88罕见的沉默未答。武君稷深吸一口气,他啪的一声摔裂了一盏茶杯,挑了一片最锋利的瓷片,藏在身上。外面的人听到动静急匆匆进来收拾。皇宫做事的人都比较细心,钱公公将碎瓷拼组在一起发现少了一片,他抬头委婉询问,小太子拨弄着乌龟,漫不经心道“没看到,丢了就丢了,很重要吗?”钱公公迟疑片刻,笑着道:“奴才再找找。”武君稷任他们找得团团转,最后也没找到。等所有人出去了,他随手将碎片压床褥子下。88有些害怕:“宿主……您想干什么?”它哭着求:“咱好好过日子好不好?”好不容易重来一次,好好活着不香吗?武君稷不予理会。----------------------------------------梦太子又是那个梦。周帝已经很熟悉梦境的走向了,看青年哭棺,看少年爬着捡银豆。任谁重复同一个梦境,一年、两年、三年,心里都没有波动了。更何况周帝觉得这不是他的太子。他的太子健健康康,白白嫩嫩。不会瘦弱到气色青白,也不会卑微到任人欺凌。他是稷儿最大的倚仗,有他在,谁能欺辱太子。他觉得自己不会再为梦境动容,梦境场景一变,仿佛无声的质问他——是吗?黑漆漆的地牢充满了屎尿臭味儿,阴冷的湿气混合着臭气急不可耐的刺入皮肤全方位的贴在骨头上。周帝被臭味熏的忍不住呕吐。梦境过于真实了,感同身受一般。五六米高的牢狱,墙壁光滑到壁虎都不愿意落脚,只有最上方有着猫大的窗口,白日、黑夜落下些许光亮。这是老鼠也不愿待的环境。却关着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周帝看到角落里的青年,五脏六腑都不舒服起来。“一,二,三,四……”麻木的气音,微弱的计数。他在算时间。算什么时间?时间一息一息流逝,直到他数到一万,青年终于动了,他端起了一碗水,小口的,抿了一口。水碗不大,成年人大口喝最多也就七八口的量。他小心的含着,仿佛这样就能让水尽可能的滋润口腔。周帝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他不数了,因为浪费口水。一碗水,分八次,一天一夜。第一天是一碗水。第二天还是一碗水。第三天依旧只有一碗水。第一天的水分八次喝。第二天一拿到水青年就忍不住喝了一半,因为饥饿。第三天他吸取第二天的教训,远远的挨着,直到挨不住了,才走到牢门口,小心翼翼的喝了两口,再离开,继续熬。他被关了,谁能关他?他是太子。周帝焦躁的想离开牢狱,他想醒过来,但梦境还在继续。人饥饿初始会升起暴躁的情绪。求生的欲望会让他们寻找一切能入口的食物,衣服、稻草、泥土……饥饿的人看到吃的就像毒瘾发作的人看到毒品。他们甚至可以吃自己。第四天,青年开始往嘴里塞稻草,稻草很脏,不知道放过多少个臭脚丫子,睡过多少个人。他不知道没关系,有狱卒捧读呢。他们戏谑的欣赏他的狼狈样,他们恶意的高喊“唉我记得那xx在这上面撒过尿,哈哈哈哈哈!”青年嚼一嚼,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