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会愧疚到自揽业障,觉得这些人都是因他而死。他哪有这么大魅力让老登为他怒屠两千富贵檐,无非是借机势力大洗牌,燕子想飞往寻常百姓家了。昨日将他自稷下学宫接出来,今日就给他预订了下家,稷下学宫全是氏族,鸣鹿书院皆是寒门,意思还不够明显吗?不止是皇家,任何一个大家族作出重大决定都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经过深层考量的。纯种莽夫坐不稳皇位。周帝嘴上说着亡国就亡国了,早晚的事,真要亡了他比谁都疯。“父皇曾想,你为何不是个女孩儿。”毕竟软乎乎的小公主撒娇一定比犟种小太子软糯。“你若是个女孩,父皇定为你挑选世界上最好的夫婿,让你一辈子留在长安城,伴父皇左右。”小太子毫不客气的问:“父皇是否听过一句话,爱一个人就要给她权利。”“父皇爱孤吗?”武君稷若是个女孩,上辈子就不是当乞丐,而是落花楼里了。老登在这儿跟他抒发那神经病的想法,以为他会感动连连?他只觉得老登纯种神经病。他若是个女孩不会有点将,不会有如今的权利,甚至不会有机会参与点将仪式,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周帝愣了片刻笑声更畅快了。他抱着儿子往他眼皮上叭叭两口。“给!你想要什么,父皇都给!”“你我父子,合该一同指点江山!”武君稷翻了个白眼。周帝连续几问,将武君稷昨夜升起的几分感动,彻底抹平了。----------------------------------------前世太子妃小太监碎步跑过来,在钱得力耳边说了什么。钱得力皱眉思忖几息,端着笑走上前:“陛下,昭华夫人携女求见。”这个名字勾起了周帝许多少年的回忆。“见。”钱得力亲自去接了。周帝把儿子放下,膝盖推推他的屁股,询问道:“自己走两步,去一边玩儿会儿?”小太子昂着晴天娃娃头,吊着嗓子耍无赖:“孤腿疼,孤头疼,孤还心里疼,孤走不动~”他扬着手,要抱。不仅不走还想最近距离看戏。昭华夫人远远看来,就见一个小童在周帝腿边缠闹。她迟疑片刻,停顿了会儿,决定等小孩被带下去了再过去。师兄很不喜欢小孩儿,由其不喜爱闹的,两人曾做伴游历过一段时间,在花拍子那救过几个孩子,小孩快哭死了也不见他哄一下,躲瘟疫似的躲得远远的。周帝压着嘴角,故意逗他扭着身子躲。小太子便抱住他的腿效仿考拉,屁股压他鞋面上。嗓子里哼哼唧唧表达着不满。仿佛他要不抱,他就哭给他看“再叫两声,朕满意了就抱。”武君稷立刻拿出十八个腔调喊父皇。周帝心里美了,终于把小孽障抱起来。小孽障平日里脾气大,主意大,心眼小,动不动就是给你个眼神自己领会,他说十句,对方说一句。硬气的时候挺气人,一但软和了,周帝恨不得把心脏掏个窝给他放进去,走哪带哪。周帝逗他:“父皇怎么叫?”小太子抱着脖子黏糊糊贴上去“父皇~~~”周帝又是一阵朗笑。昭华夫人讶异极了,六年竟让人发生这么大变化吗?钱得力压着声音提醒:“夫人,那位殿下是太子殿下。”当年两人游历,钱得力伴周帝身侧,自然知道两人的相处和情分,因此给几分面子。昭华夫人一听,牵着女儿的手紧了紧,便想上前细细打量。“臣妇参见陛下,陛下万岁长安。”“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周帝态度温和与其寒暄起来:“昭华,快快起身,你我二人已经许久不见了。”昭华夫人眸中闪过回忆:“是啊,已经很久了。”武君稷后悔了,他不该留下。他目光看着昭华怀里那位低着头怯生生的小姑娘,心里翻腾着某种极端的情绪。周帝顺着他的目光看,昭华夫人立刻道:“这是小女阮知之。”周帝怂恿小太子:“去玩儿会?”武君稷抱着他的脖子不愿意下去。周帝故意误解他意思:“害羞了。”害你个头!一想到他和阮知之的孽缘还是老登牵的,武君稷只想麻溜的滚蛋。他踢踢腿,愿意下去了。周帝点评:“朕猜中了。”阮知之五岁了。娘说带她进宫看看她未来的小郎君。小郎君有些害羞,她不害羞。她大着胆子伸出手:“我带你去玩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