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的天性,驱使他们将猎物玩弄到筋疲力尽再一口吞吃。武均正想跑,一看太子不动如山,他退缩的腿一下扎根了。攀比欲战胜了恐惧。很快有人带他们去周舍,周舍连排,不如皇宫宽敞、优雅、舒适。一间舍屋,两个床、两张桌子、四把椅子。被子也是学宫分发的。武君稷走在压抑狭窄的周舍廊道,每一扇窗户都打开着,里面都装着一名衣服一样的读书学子。颓废的眼睛像缝隙里的恶鬼,一下、两下、三下……瞧着他,用一种满是食欲的眼神。当武君稷回看,对方又不动声色的收敛。一排八间房,两排十六间,一共三十二人。全是妖。武均正的腿在抖,手也在抖,这是妖窝!他后悔了,他不该跟武君稷较劲,他想离开。引路学者的手,无声无息的爬上武均正的后背“二皇子殿下,您似乎想说什么?”武均正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的心都要呕出来了。他捂着嘴,压制住恐惧的干呕“没、没有。”引路学者满意的拍拍他。武君稷明知故问“他们为什么用很奇怪的眼神看孤?”引路学士的目光被勾着去看那截若隐若现的小指头,心里想不愧是最强盛国家的太子。这顶级的皮相,不知泡了多少牛奶才养出来的。若吃起来,会像吃母牛一样爆汁吗?引路学士一边走神,一边敷衍“太子殿下多心了,他们只是对殿下感到好奇又不敢冒犯。”武君稷抬头,稚嫩的柳叶眼,含着亮黑的瞳仁,清冷凌厉感扑面而来,引路学士又是一阵感慨。这副模样,无论生在谁家都将是被捧起来的存在。没人能拒绝一颗粉色宝光的大珍珠。“你好像在敷衍孤。”引路学士不明意味的笑,拱手道“殿下多心,您是大周的太子殿下,更是身具人皇运,在下尊崇还来不及,怎敢敷衍。”武君稷没看出一丝尊崇。只是对方做足了态度,若他发难便是无理取闹。武君稷没再说什么“每日辰时,曰司阁晨课,若迟到,会被夫子惩罚。”“早膳是卯时,午膳未时,错过了时间,便没有了,学生私下不得开小灶,若被发现严惩不贷。”“对了,周舍没有晚膳。”“若太子殿下饿了,只能辛苦殿下忍耐。”“晚上放热水时间是酉时,一天只有这一次热水。”“自明天开始,太子殿下要穿学宫的学生服,衣衫不整者亦会被罚。”“学宫规矩严,殿下一开始不适应是正常的,等被罚几次就熟练了。”武君稷皱眉听着这不人道的时间安排。“九舍都是如此吗?”引路学者微笑:“当然不是,九舍之中,周舍最末,才是如此,学宫并不禁止九舍争斗,院长说,学宫不养无用之人。”“强者才配得到优待。”这不是学宫,这是斗兽场。下一刻引路学士拍了拍手,三个男人从外面进来,将陈瑜围住。武君稷毫不犹豫的共享气运,陈瑜拔出匕首迎上,引路学者刀刃闪现架在了武君稷的脖子上,微笑道“太子殿下,停手吧,草民实在不想伤害您。”武君稷表情冷的吓人。那三个人是妖。他做不到操纵陈瑜一击毙命,老登给他留了护身符,可若现在就用了,他以后还有法活吗?稷下学宫的人敢对他动刀,定有倚仗,是老登要害他,还是太上皇?武君稷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稷下学宫各方势力交错,根本不是老登能控场的,更不是现在的他能为所欲为的。对方的目的是想拔了他的点将,将他孤立出来。陈瑜表情凝重,如今的情况超出了两人的预料。却早有迹象。没有普通人,只允许带点将,一月一休假。这一个月武君稷就是孤立无援的存在。不要命但糟践人的手段可多了去了。武君稷抬了抬手,陈瑜放弃了抵抗。引路学者有些遗憾他的乖觉,狎昵的捏了捏武君稷的脸,夸奖道“太子殿下这么识趣,在下都没办法动用非常手段了呢。”他命人带走陈瑜,敷衍着“殿下放心,您的点将会得到妥善对待,学宫此为,也是为了历练殿下。”“您是大周太子,我等是大周臣民,自然是希望太子殿下越来越好。”武君稷觉得可笑,若他是一个普通的三岁小孩,刚才那番行径早哇哇大哭不知所措了。引路学者毫无尊敬的拱手,猖狂而去。88后知后觉,稷下学宫和它想象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