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摆着一对枕头,枕头上绣着鸳鸯。闻时看了一眼那对枕头,耳朵尖红了。纪来之在旁边说:“老板娘说这是新婚用的,我说就要这个。”闻时瞪了他一眼:“谁跟你新婚?”“咱俩啊。”纪来之理直气壮,“不算新婚吗?那还是叫老夫老夫?”闻时被他这话说得没脾气,哼了一声,转身去看别的。纪来之准备的东西还真不少。厨房里堆着米面粮油,腊肉腊肠挂了一排,坛子里腌着酸菜,篮子里放着鸡蛋。堂屋的柜子里摆着瓜子花生糖果,还有几坛子桂花酒。闻时看了一圈,最后站在堂屋中间,看着纪来之:“纪来之,你是不是想把整个家都搬过来?”纪来之走过来,一把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就是想跟你过个年。”闻时被他转得有点晕,拍了他肩膀一下:“放我下来。”纪来之把他放下来,但没松手,搂着他的腰不撒开:“幼安,今年咱们就在这儿过年,不回山上了。”闻时想了想:“观观呢?他一个人?”“观观晚点到。”闻时“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两个人就开始布置。纪来之把买好的红灯笼拿出来,闻时踩着凳子挂。挂了两个,闻时觉得位置不对,又摘下来重新挂。纪来之在底下给他递灯笼,递着递着,手就不老实了,在闻时腿上摸了一把。闻时低头看他:“你干嘛?”“没干嘛,手滑了。”闻时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观观带来的新年礼物闻时被压在床上,仰着脸看纪来之,心里已经知道这人要作什么妖。纪来之撑在闻时身上,在他嘴上啄了一口,啄完不急着来,就那么看着他。“幼安哥哥,今儿说点好听的。”闻时:“说什么?”“你说说什么?”纪来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就咱俩这会儿,你说能说什么?”闻时明白了,耳朵尖红了,但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儿:“不会。”“不会我教你呀,”纪来之凑到他耳朵边上,“我说一句你说一句。”闻时看了他一眼没吭声,算是默认了。纪来之:“说,夫君我想要。”闻时憋了半天,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夫君我想要。”“说,夫君你快点。”“夫君你快点。”闻时说完自己都觉得丢人,把脸别过去了。纪来之把他脸掰回来:“说,夫君你最厉害。”闻时这回没憋住,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你最厉害,行了么?”纪来之不满意:“把夫君带上。”闻时乖乖照说了:“夫君你最厉害。”纪来之这才满意了,亲了他一口:“幼安乖。”然后就再也没给闻时说话的机会了。闻时被他折腾得话都说不利索,嘴里头乱七八糟地喊,什么夫君什么老公什么哥哥,喊得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等终于消停了,闻时趴在枕头上喘气,纪来之躺在他旁边,手在他背上慢慢摸。闻时缓过劲来了,翻了个身面对他,在他脸上拍了一下:“行了,不许捣乱了,活儿还没干完呢。”纪来之笑着说:“什么活儿?挂灯笼?”“院子里还没收拾完呢。”闻时坐起来开始穿衣服,“瓜子花生还没摆,厨房里那些东西也得归置归置,灶台你垒了我还没看过呢。”纪来之看他穿衣服,自己也跟着穿:“行行行,干活干活。”两人从屋里出来,闻时先去看了灶台。灶台垒得还挺像那么回事,锅也是新的,大铁锅黑亮黑亮的,旁边还配了个小砂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