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来之笑着说:“幼安哥哥叫我什么?再叫一遍。”“夫君……夫君……你饶了我吧……我腿都软了……站不住了……”“站不住我抱着你。”纪来之真把他抱起来了,让他两条腿缠在自己腰上,抱着他往殿里走。闻时搂着他的脖子,叫得嗓子都哑了,两个人正欢呢,压根忘了开屏蔽罩。秦殇正好来峰主殿汇报公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出来的声音。他脚步顿了一下,站在门口没动,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闻时的声音他太熟了,从小到大听了那么多年,从来没听过闻时这么叫。又软又浪,又甜又骚,跟平时那个冷冰冰的闻时完全不是一个人。秦殇站在门口,脸色变了又变。他想推门进去,手都搭在门上了,又缩回来了。他站在那儿听了好一会儿,听见闻时喊“夫君”,听见闻时喊“好喜欢”。秦殇咬了咬牙,嘴角扯出一个笑,转身走了。走出去老远了,他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峰主殿的方向。他低声说了一句:“一对贱人。闻时,在你死之前,我一定要把你睡了。”我和师尊一起过年啦闻时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年关底下,宗门里一堆破事要收尾,各派送来的年礼要回,弟子的考核要汇总,来年的丹药配额要定。他坐在峰主殿里批了三天公文,批得眼睛都直了,腰也酸,脖子也硬。纪来之端着一碗姜茶进来的时候,闻时正趴在桌上,脸贴着公文,跟条被晒干的咸鱼似的。“幼安,喝点东西。”闻时头都没抬,伸手摸索着去够碗,摸了两下没摸到。纪来之笑着把碗递到他手边,闻时端起来喝了一口,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你这两天老往外跑,干嘛去了?”闻时随口问了一句。纪来之在他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笑得神神秘秘的:“办点事儿。”闻时也没追问。纪来之这几年老这样,神出鬼没的,他也不管。反正这人又不会跑,顶多就是去山下给他买点奇奇怪怪的衣服,或者淘点稀奇古怪的话本子回来。结果第二天,纪来之直接把他从峰主殿拽出来了:“走走走,下山。”闻时手里还拿着笔:“干嘛去?我这还有——”“明天再批,死不了人。”纪来之拽着他就往外走。闻时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但脚已经跟上去了。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快过年了,青城山脚下的镇子热闹得不行,到处都是卖年货的摊子。糖瓜、灶糖、年画、对联、红灯笼,花花绿绿的,看得人眼花。闻时被纪来之牵着,一路穿过热闹集市,行至城郊僻静的林间。穿林而过,一座小小宅院出现在眼前。院门崭新,门上刚贴的对联墨迹未干。纪来之从袖子里摸出钥匙开门,然后侧身让开:“进去看看。”闻时往里走了一步,就愣住了。这处小院规模不大,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地面铺着青石板,墙角立着一株老梅树,枝头缀满含苞的花骨朵,瞧着格外喜人。正房三间,左右各两间厢房,窗棂上新糊了窗纸,贴着剪纸窗花。院子中间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盆水仙,已经开了两三朵。闻时站在院子中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回头看纪来之。纪来之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笑眯眯地问:“幼安喜欢吗?”闻时没说话,他又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那棵老梅树上:“你什么时候买的?”“上个月。”纪来之走过来,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早就想买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这个院子不大,但胜在漂亮,离山门也近,你累了就来住两天,不用天天窝在那个大殿里头。”闻时点点头:“很喜欢,”他的身子往后靠了靠,整个人贴在纪来之身上。纪来之知道他这是高兴了,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里头我都收拾过了,床也铺好了,灶台也垒了,柴米油盐都买了,就等着过年了。”闻时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弄的?”纪来之:“嗯。”闻时:“弄了多久?”“也没多久。”纪来之想了想,“就半个月吧,白天你忙的时候我偷着下来的。”闻时看着他,心里头热乎乎的,嘴上却说:“你倒是会藏。”纪来之笑了,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进来看看,里头还有好东西。”正房分里外两间。外间是堂屋,桌上还摆着一套茶具,是闻时喜欢的那种青瓷。里间是卧房,一张雕花大床,被褥都是新的,大红色的,看着就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