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他实在躺不住了,一骨碌爬起来,套上衣服就往演武殿跑。晨雾还没散,石板路湿漉漉的,踩上去有点滑。赵观之跑得飞快,好几次差点栽跟头,嘴里还念叨着:“祖师爷保佑,祖师爷保佑,昨晚一定要成啊……”跑到演武殿门口,他愣住了。演武殿里头空空荡荡的,剑架上的剑整整齐齐地摆着,一个人都没有。赵观之挠了挠头,心想不对啊,闻时和纪来之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检查剑架,风雨无阻,今天怎么没来?他又跑到练剑的空地上,还是没人。“奇怪了……”赵观之站在空地上四处张望,正纳闷呢,突然听见一点动静。隐隐约约的,从演武殿后头传过来。赵观之竖起耳朵听了听,是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在说什么。他蹑手蹑脚地往那边走,绕过演武殿的墙角,声音越来越清楚了。是库房那边传来的。赵观之蹲下来,借着几个大木箱子的遮挡,慢慢往前挪。挪到库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里头传出来的声音,他听清了。“别亲了……该去演武殿了……”是闻时的声音,听着跟平时不太一样,软了不少。“急什么,还早。”是纪来之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点笑意。然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两人在亲小嘴呢,赵观之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赶紧捂住耳朵,捂了两息又松开,竖起耳朵继续听。“你昨晚不是说累了吗?”闻时的声音说到一半断了。“我说累了,又没说不亲嘴了。”赵观之蹲在库房门口,嘴角咧得跟荷花似的,心里那个美啊,美得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成了成了成了!他赵观之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他捂着嘴,猫着腰,从库房门口退开,蹑手蹑脚地往回走。赵观之站在演武殿门口,叉着腰,仰天长笑:“我赵观之真是个天才!”他觉得今天的天格外蓝,风格外轻,连剑刃反射的光都格外好看。大约一刻钟后,师弟师妹们陆陆续续来了。秦殇也来了,哈欠连天的,头发都没梳整齐,一看就是刚被从被窝里薅起来的。他走到赵观之旁边,斜着眼看他:“你今天吃错药了?这么早?”赵观之收了剑,笑得一脸灿烂:“我高兴,不行吗?”秦殇哼了一声,懒得理他,扭头往演武殿里看了一眼:“大师兄今天怎么还没来?”赵观之心里头美滋滋的,嘴上却说:“可能睡过头了吧,大师兄也是人,偶尔睡个懒觉怎么了?”秦殇觉得赵观之今天笑得特别欠揍,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欠揍。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闻时才从演武殿后头走出来。赵观之师尊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