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玄凌挑了挑眉,“真心话?”“当然呀!”她的指尖慢悠悠地从他胸前划过,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笑吟吟道,“比真金还真呢,若不然,郎君来验一验我的话诚心不诚心呀?”玄凌闷闷笑了声。他含笑看她,握着她作怪的手置于唇畔轻轻一吻,一本正经道,“是得好好验一验呢。”两人本就离得极近,近到呼吸交融,他又微微拖长了语调,尾音放得极轻,在昏暗的床帐间,平添几分暧昧。理所当然地,她第二天又赖床了。艰难地揉着腰爬起来的皇后殿下臭着脸,决定收回昨晚的话。呵,男人!皇帝陛下心虚不敢说话。也不晓得是不是夫妻二人太有子嗣缘分。总而言之,皇帝陛下身体力行地向皇后殿下证明了他真的很行——“恭喜陛下,恭喜娘娘。”五月初,太医如往常一般来请平安脉,第一位太医在诊脉时眉头动了动,似乎有些不确定地凝神搭脉许久,又退开让另一位太医诊脉,而后二人互相交流了个眼神,终于笑着拱手恭贺,“娘娘已有月余的身孕。”“真哒?!”“果真?”见二人一番作态便隐隐察觉不对的夫妻俩默契地出声。而后又不约而同地垂眸看向那一点变化也没有的腹部。“我们这就有孩子了?”倒不是不高兴,是她自己决定要孩子的,自然做好了迎接小生命、让其在期待与欢喜中降生的准备,只是……知韫伸出手轻轻地触碰腹部,有点惊奇,又有点恍惚,“这么快?”孩子,也是说要就能要的吗?“大抵是孩子等不及了?”玄凌笑了笑,动作轻柔地将她搂紧,又扭头去问太医,“娘娘的身子可安好?胎儿对她的身子可有妨碍么?”太医忙道,“回陛下的话,娘娘虽体弱,但经数年精心调养,已无大碍,此番有孕,只需静心调养,必能母子平安。”“甚好。”玄凌神色松了松,又细问了几句,才大手一挥,“赏,阖宫上下都赏!”“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殿中侍奉的人何等灵醒乖觉,听他这话,立时满面笑容地道喜。“都赏,都赏!”知韫弯了弯眼眸,也笑吟吟道,“既然是喜事,哪有一个赏了另一个不赏的道理?青枝你去,一人两份赏!”等打发一众人高高兴兴地去领赏,殿中只余夫妻二人,知韫才扯了扯玄凌的衣袖,仰着脸看他,“怎么?我们有孩子了,你不高兴么?”“怎么会?”玄凌矢口否认,“七七有了孩子,我自然高兴,只是……”他的手握着她的手落在她的腹部,感受着尚且是个胚胎的孩子。“女子怀胎实在辛苦,这才月余,等孩子出世还有八九个月呢,我怕七七为了他吃苦。”能与她有血脉相连的子嗣,自然欢喜期许。只是,他是见过女子怀胎的辛苦的,也是,亲眼见过母子俱损的。说起来矫情,但他觉得他脑海里有两个人,一个说要一个孩子来做储君也好,再怎么亲生的总比过继好些,另一个说孩子远不及她要紧,只二人相伴到老就好。“咱们只要这一个孩子吧。”他吻了吻她的眉心,轻声道,“不论男女,都会是大周的储君。”罢了,有个孩子也好。膝下有亲生的储君乃至新帝,于她的尊荣总是一道保障,来日他走在她前头,也不必担忧新帝待她不孝敬恭顺。“当然只要一个啊!”知韫歪着头,笑盈盈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我虽然没怀过孩子,但我听说过旁人怀孩子啊!”说着,她掰着手指头数,“听说怀孕的时候啊,会恶心吃不下饭,会腰酸背痛疲劳嗜睡,会情绪起伏大控制不住自己,会……最重要的是,生产的时候很痛很痛!”她睨他一眼,用力地戳他胸膛,“我这样辛苦,你得更心疼我才好!”“自然。”玄凌含笑看她,“我是七七的夫君,不心疼七七还能心疼谁?若孩子敢折腾七七,等以后定好好教训他。”“孩子能晓得什么呀?”知韫噗嗤一声笑了,又道,“与其想这个,不如好好想想该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儿来!”这边夫妻俩正兴致勃勃地翻着字典讨论起尚是个胚胎的孩子该取什么名,中宫有孕的喜讯已经随着帝后赏赐阖宫上下的举动传遍了皇宫。“可算是有喜讯了。”太后脸上露出笑容,高兴地对身边的庄和、顺陈二位太妃道,“玄汾去岁都已纳娶了正妃与侧妃入门。若是皇帝皇后再没个喜讯,怕是要被玄汾给落在后头。”